陳雪站在稍靠後的位置，沒有說話，清冷的目落在李衛民上，在他看過來時，眼睫微垂，幾不可察地移開了視線，白皙的臉頰似乎掠過一極淡的紅暈，放在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李衛民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尤其是陳雪那細微的不自然和馮曦紓毫不掩飾的欣喜。

他笑着說明來意：“我正要跟趙大叔去趟縣城，想着你們姑娘家出門不便，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捎帶的？雪花膏、頭繩、零，或者家裡寄了包裹需要我去郵局取，都行。”

這話立刻點燃了姑娘們的熱。

吳小莉搶先道：“衛民哥！幫我帶兩盒蛤蜊油！再要幾黑的頭繩，要寬邊的那種！”

周巧珍接著說：“衛民同志，麻煩幫我帶一本信紙吧，要帶紅格子的。”

張淑芬想了想：“要是有便宜的衛生紙，幫我帶兩卷，麻煩你了。”

李衛民一邊用心記下，一邊爽快應承：“沒問題，蛤蜊油、黑頭繩、紅格信紙、衛生紙，都記下了。”

馮曦紓立刻到李衛民邊，極其自然地出雙手挽住他的胳膊，輕輕搖晃着，仰起小臉，撒道：“衛民哥~我最喜歡吃縣城供銷社那種水果糖了，橘子味和菠蘿味的！你給我帶半斤好不好嘛？還有啊，我媽說給我寄了包裹，單子應該到大隊部了，你能幫我去郵局看看，有的話幫我取回來嗎？”

語速輕快，帶着天然的憨，眼神卻若有若無地瞟向一旁沉默的陳雪，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宣示主權般的意味。

李衛民被晃得有些無奈，胳膊上傳來的溫熱和的馨香讓他不好直接推開，只得點頭：“好，水果糖，取包裹，記下了。”

最後，他的目越過馮曦紓，落在一直安靜站着的陳雪上，語氣自然而溫和：“陳雪同志，你呢？有什麼需要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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