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聞言，微微垂下眼瞼，長睫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影，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但細聽之下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慌和……自己也不明白的怯：

“你……你上次不是說，要我幫你打掃衛生嗎？今天……今天你又跟劉隊長說家裡髒了要回來打掃，我……我就過來了。”

越說聲音越低，最後幾乎微不可聞。心卻是一片紛：‘我為什麼會來這裡？’

問自己。是因為火車上他遞過來的那兩顆微不足道卻甜心底的糖？是因為來知青點路上，在最狼狽暈眩時，他有力的臂膀和悄悄塞口中的那顆救命的甜？

還是因為那天中午，在手足無措、飢腸轆轆時，他遞過來的那碗滾燙、堆滿塊的湯？

或許都有吧。

連自己都說不清，為何今天一聽到他說要回來打掃屋子，就鬼使神差般地，等他一離開知青點，自己就默默地找了過來，想幫他做點什麼。

這種主，對而言，是極其陌生的。

李衛民聽了的解釋，這才恍然想起，似乎第一天上工時時，他確實隨口對說過一句“以後有空幫我打掃下衛生”之類的話，當時更多是出於一種隨口的安。

沒想到，竟然記在了心裡，還真的來了。

有人主幫忙打掃，他自然是求之不得，正好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於是他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許多，帶着一激：“原來是這樣，那……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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