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將矛頭指向了李衛民，聲音因為激而更加尖利，對着老嘎達質問道：

“好！就算我趙向北能力不足，活沒幹好，工分我認了！可是他呢？”

他手指猛地指向李衛民，“李衛民！他今天幹什麼了？不就是跟着個小孩滿山遍野瞎逛，其名曰‘巡邏’嗎？這算什麼重活累活？憑什麼他的工分就有六個？！這不公平！我不服！”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瞬間都聚焦到了李衛民上。

老嘎達眉頭一皺，剛要開口替李衛民分辯幾句，畢竟大前門香煙的分還在，而且李衛民確實“眼力”出眾，發現了野，算是立功。

但李衛民作更快。

這種關鍵時刻，老嘎達願意幫他分辯，是人家心善。

他自己不可能這麼沒有眼，給別人添麻煩。

李衛民往前踏出一步，正好站在了老嘎達和趙向北中間，臉上非但沒有被指責的惱怒，反而帶着一似笑非笑的神，目平靜地看着氣急敗壞的趙向北。

“趙向北同志，”李衛民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着一種沉穩的力量，“老嘎達叔剛才說得在理，工分看的是勞果，不是看你流了多汗，擺了多姿勢。”

他頓了頓，目掃過周圍豎著耳朵聽的社員們，這話既是說給趙向北聽，也是說給所有人聽。

“你說我跟着小石頭‘瞎逛’？那我問你，咱們小隊今天晌午那鍋讓大傢伙兒都沾了葷腥、解了饞蟲的魚湯和湯，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還是你趙向北同志用你那崇高的革命熱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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