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地一把抓起自己的破鞋，指着孫黑皮的鼻子罵道：“這鞋礙着你啥事了？往哪兒踢呢？新來的就這麼沒規矩？”

孫黑皮自知理虧，強下火氣，梗着脖子道：“我又不是故意的！這地上東西放，誰看得清？”

“嘿！你踩了別人的東西還有理？” 老知青不依不饒。

孫黑皮臉憋得通紅，最終還是把更難聽的話咽了回去，重重地“哼”了一聲，沒再搭理他，轉開始整理自己的鋪蓋。

老知青見他不接茬，裡不乾不淨地又嘀咕了幾句，也暫時偃旗息鼓。

然而，矛盾的火星並未熄滅，只是暫時被了下去。

等到孫黑皮鋪床的時候，更直接的衝突發了。

土炕就那麼大，原本老知青們已經形了固定的“地盤”。孫黑皮看中了一塊相對乾燥平整的位置，剛要把自己的鋪蓋卷放上去，旁邊一隻腳就了過來，擋住了他。

是剛才那個老知青。

“這兒有人了！” 老知青斜着眼說道。

“有人？人哪兒呢？這不明擺着空着嗎？” 孫黑皮的火氣“噌”地又上來了。

他覺得這是故意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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