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讓他起，也沒有屏退左右，就這麼讓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承着審視的目。

良久，柳如煙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卻帶着刺骨的冷意：“林亦辰，你可知罪？”

林亦辰伏道：“小的愚鈍，不知犯何罪，還請娘娘明示。”

“不知？”柳如煙冷哼一聲，“昨日你與小祿子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污衊本宮宮中用度，詛咒本宮，你好大的膽子！”

這是要先聲奪人，以勢人了。

林亦辰心中瞭然，卻不慌不忙，抬起頭，目平靜地看向柳如煙：“娘娘明鑒，小的絕非污衊，更不敢詛咒娘娘。小的只是盡忠職守，發現了一些可能危及娘娘安康的患，不敢瞞，故而提醒祿公公，以免釀大禍。”

“患？”柳如煙眸眯起，“什麼患？你給本宮說清楚！”

林亦辰知道火候已到，不再繞圈子，直接說道：“小的在核對永和宮送洗養護的記錄時，發現某些特定批次的‘雪緞順劑’中，被人添加了不該有的東西。此氣味極其細微，混雜於花香之中，難以察覺，但若長期經由侵，會緩慢損傷心神，令人漸變，最終……恐有不測之禍。”

他話語清晰，字字如錘，敲在柳如煙心上。

柳如煙的臉終於變了，儘管極力維持鎮定，但那瞬間收的瞳孔和微微攥的玉手，還是暴了心的驚駭。林亦辰所說的癥狀，與近來偶爾到的心浮氣躁、夜間難以安寢的狀況，吻合！之前只以為是爭寵勞累所致，從未想過是被人下了毒！

“證據呢？”柳如煙的聲音帶上了一自己都未察覺的抖。

林亦辰從懷中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瓷瓶，雙手呈上：“此乃小的從那問題順劑中提取的樣本，娘娘可尋絕對信得過的太醫或能人異士查驗。另外，對應的批次、使用時間記錄，小的也已整理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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