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空間裂的瞬間，陸老六覺自己彷彿被投了無盡混沌的狂暴海洋。不是墜落，而是被某種超越理法則的力量撕扯、扭曲、重塑。眼前的景瞬間崩塌重組，化作一片瘋狂旋轉的塊與影，耳邊響起的是億萬玻璃同時碎裂又重組的刺耳鳴響，那聲音穿耳，直抵靈魂深。

無不在的空間流如無形刀刃般切割着他撐起的護金，每一道流劃過，金表面便漾開水波般的漣漪，發出金屬的尖銳嘶鳴。陸老六能清晰覺到靈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這些空間流並非單純的能量衝擊，它們蘊含著破碎的空間法則碎片，每一次撞都讓他的靈力運轉滯三分。

他將李山和林婉清護在後，混元靈力形的護罩特意在他們前加厚了三分。即便如此，兩人仍是臉慘白如紙，林婉清咬下，鮮從角滲出，在素白的襟上綻開點點紅梅；李山則雙目閉，額頭青筋暴起，雙手結印勉強維持着一層薄薄的自我防護。僅僅是空間流的餘波滲，就已讓這兩位築基期修士腑創。

“運轉周天，護住心脈！”陸老六低吼，聲音在狂暴的空間流中顯得微弱，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這裡的空間法則殘缺不全，切莫用尋常吐納之法！”

他一邊提醒，一邊將混元靈力運轉到極致。三百六十個竅同時亮起微，經脈中靈力奔涌如江河。然而知所及，護金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照這個消耗速度，最多能堅持二十息。二十息後，三人將赤暴在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的空間風暴中。

更致命的是後追不捨的兩道氣息。

萬宗的兩人顯然早有準備。白面男子周籠罩着一層淡青罩，罩表面流轉着玄奧符文，那些符文與空間流接時竟會產生微妙共鳴，將大部分衝擊力偏轉卸去；而那修側則盤旋着三枚玉牌，玉牌組三角陣型，散發出和白，所過之流竟稍稍平息。

“有意思的小老鼠。”白面男子的聲音過流傳來，帶着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從容，“區區築基修為，竟能在空間裂中支撐如此之久。你上秘不。”

陸老六充耳不聞，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知與判斷上。他的瞳孔深泛起極淡的金——這是混元本源被激發到一定程度的標誌。在這種狀態下，他能“看見”常人不可見的空間結構。

眼前的裂部並非一條筆直通道，而是如同千年樹般錯綜複雜的迷宮。無數岔路向四面八方延，有的通向熾熱如熔岩的赤紅空間，有的連接着死寂冰冷的虛空，還有的盡頭傳來令人心悸的混沌氣息。空間碎片如鏡花水月般懸浮飄，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世界的殘缺影像：山川崩裂、江河倒流、星辰墜落...

必須儘快找到出口！

陸老六憑藉對空間波的敏銳知，選擇了一條相對穩定的路徑。這條路徑上的流較為平緩，彩也偏向和的銀白，像是月華流淌而的溪流。他毫不猶豫地沖其中，金虹遁法施展到極限，在銀白通道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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