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趁深北邙山外圍，於一廢棄中尋得此珠，應是徐完昔日收藏之一。”綰綰將魂珠奉上，“此外，弟子還遇見了徐完之徒，那艷鬼喬喬。因師父隕落、北邙大而境艱難，弟子略施手段，已將其收服，安在北邙以為暗樁。此修為尚可，對幽冥鬼道悉，或可為我教耳目。”

司徒雷接過碧磷魂珠，把玩片刻，眼中閃過一滿意。他並不在意綰綰是否瞞了更多收穫——魔道之中，誰沒點私藏？重要的是帶回了有價值的信息和新的棋子，且態度恭順，理由充分。

“做得不錯。”司徒雷微微頷首，“張玄之事，暫且記下。此人羽翼漸，又似與連山澤有牽連，確實不宜輕。倒是峨眉……開府立約，好大的氣派。”他角勾起一冷笑，“且讓他們風些時日。你既與那喬喬搭上線，便好生經營北邙這條線。鬼道勢力雖散，但若能整合一二，將來或有用。”

說到這裡，司徒雷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聽聞你座下那個侍彩兒，前些日子外出渡劫了？結果如何？”

綰綰聞言，面上恰到好地掠過一黯淡，聲音也低沉了幾分：“回老祖，彩兒……渡劫時遭遇了罕見的‘寂滅雷’，弟子雖儘力護持，但天劫異變太過突然猛烈，終究……形神俱滅，未能歸來。”袖中的手微微收，語氣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痛惜，“此事是弟子疏忽，未能護周全，還請老祖責罰。”

司徒雷目在臉上停留片刻，那雙稚的眼眸彷彿能徹人心。半晌，他才淡淡道：“寂滅雷……此乃因果業力所引，萬中無一，非人力可強求。命數如此，怨不得你。一個侍罷了，不必掛懷。”

“謝老祖諒。”綰綰垂首，掩去眸中神。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通報之聲：“啟稟老祖，教主出關了！”

司徒雷眉頭微挑，與綰綰對視一眼。不多時，只見殿門玄煞氣如水般向兩側分開，一道高瘦枯槁、周籠罩在濃郁玄鬼氣中的影緩步走，正是玄教主谷辰。

谷辰那雙幽綠的鬼火雙眸掃過殿，在司徒雷上略作停留，隨即落在綰綰上：“本座聽聞，綰長老此番凝碧崖之行，頗有收穫？”

聲音乾沙啞，帶着不容置疑的威。

綰綰神不變，將方才向司徒雷稟報的容，又向谷辰複述了一遍，只是語氣更為恭謹。當說到徐完隕落時，谷辰眼中鬼火跳了一下，顯是頗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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