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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蜀山當魔修_第933章 佛光度厄 劍阻飛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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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妙一真人迎賓之際,天際忽生異變。那高懸中天、清輝遍灑的皓月,忽被不知從何而來的一縷淡雲遮掩,天地間華微微一暗。接着,一陣若有若無的梵唱禪音,似自九天之外,又似從心底深,裊裊傳來。

初時細不可聞,漸次清晰,如晨鐘暮鼓,發人深省。殿中歡語霎時一靜,眾仙皆有所,舉目去。只見天際祥湧現,瑞靄千條,五道難以言喻的莊嚴影,伴隨着一名被佛束縛、神萎頓的老僧,以及一個被中年比丘抱在懷中、靈秀非凡的三歲嬰孩,悄然出現在殿前平台之上。正是天蒙、尊勝、白眉、芬陀四位神僧神尼,以及一位形胖大、笑容可掬、手持破爛扇的僧人——正是遊戲風塵的奘智上人。那被擒的老僧正是曉月禪師,嬰孩則是妙一真人夫婦前九世子,此番被引度而來的李洪。

五位僧尼降臨,氣象萬千,妙一真人等慌忙率眾出迎,禮拜甚恭。謝山本在席中,見得天蒙禪師,心頭那點靈機愈發,再聞那無不在的禪唱佛音,只覺往日諸多滯、迷茫之,豁然貫通。前塵往事,歷歷在目,原來此人早是佛門種子,只因夙緣未了,流轉塵寰。此刻因緣際會,頓悟前因,相視一笑間,已是塵埃落定,夙慧歸來。越眾而出,至天蒙禪師座前,頂禮拜,口中稱頌佛號,立地皈依。天蒙禪師頷首微笑,賜謝山法名“寒月”,自此,世間了位散仙,佛門多了位高僧。

人群中,葉繽靜靜看着這一幕,心中百集。與謝山本是至好友,同修多年,如今眼見摯友頓悟前因,皈依佛門,雖知此乃其宿緣所定,但心中仍不免升起一悵惘之。尤其是想起前些時日,自己本有機緣得見那部傳聞中由梁武帝時神僧絕尊者所着的《滅魔寶籙》。那寶籙以魔制魔,正反各五十三章,集正邪各派法之大載諸天元會九遁神功、滅魔神雷、三降魔神焰、五火神雷等諸多無上妙法,若能參悟,足可抵天下異派邪

然而那寶籙最終卻落了張玄之手,葉繽雖知緣法不可強求,但心中難免憾。也正因未曾修習寶籙中那些禪門佛法,此刻心中並無那若有若無的佛門種子被引,只有對摯友離去的不舍與茫然。

天蒙禪師目掃過殿中眾人,眉頭忽然微微一皺。他暗自掐算,原該有兩人於今日因緣,皈依佛門,此刻卻只度得謝山一人。因果之線竟悄然偏移,冥冥中似乎纏繞向了蓮汀席上那位名為張玄的年輕人上。天蒙雙目微垂,神蘊,已將這變數看在眼中。

四位神僧將懷中嬰兒李洪還妙一真人夫婦,並言明此子與佛門淵源及未來因果。妙一真人遂請新皈依的寒月大師(謝山)收李洪為徒,寒月大師亦知此乃定數,欣然應允。

諸事既畢,天蒙禪師目轉向被佛法制的曉月禪師,面轉為肅穆。妙一真人知是時候,遂命司儀弟子,請出長眉真人留的玉匣。只見一道銀自殿頂飛落,化為一柄長僅尺許、寒的飛刀,懸於空中,清鳴如玉。此乃執行峨眉家法之刑,專誅叛教逆徒。

玉匣飛刀在空中略一盤旋,便鎖定曉月禪師,化作一片幕,緩緩下。那幕雖未及,森然劍氣已直元神,曉月自知此番在劫難逃,心中積鬱的怨毒與不甘瞬間發。他自知難敵飛刀,目一轉,竟投向那被妙一夫人抱在懷中的嬰兒李洪,厲喝一聲:“齊漱溟!我縱形神俱滅,也要你骨分離,痛徹心扉!” 說話間,他竟強催殘存法力,一直懸浮在他側護衛的斷玉鉤驟然華大盛,化作一道金紅纏的凶戾華,如毒龍出,直刺嬰兒頂門!

這一下變起倉促,眾仙雖法力高強,亦未料到他死到臨頭,竟會遷怒於一個無知嬰孩。妙一夫人驚呼一聲,待要施法已稍遲半步。眼看鉤便要及,那嬰兒李洪頭頂忽然湧出一朵碗口大的金蓮,霞萬道,瑞氣千條,竟將斷玉鉤的凌厲一擊穩穩托住。更令人驚異的是,那嬰孩非但不懼,反而出白胖小手,向那被金蓮擋住的斷玉鉤抓去,口中咿呀作聲,似覺好玩。

天蒙禪師適時開口:“洪兒,此與你有緣,既想取用,便即取下,何須遲疑?” 嬰兒聞聲,小手一撈,那威力絕倫的斷玉鉤竟乖乖化為原形,落他手中,華盡斂,溫順異常。

曉月禪師見狀,心神劇震,未及再有作,上空玉匣飛刀所化幕已轟然罩落!那芒皎潔如月華,卻帶着裁決生死、覆滅元神的無上威力,眼看便要將他形神一併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