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將早已斟酌好的說辭緩緩道來，重點描述了明境一戰的大致經過，強調了張玄以新晉地仙之，正面擊潰烏靈珠與四十七島聯軍的恐怖實力，以及明境如今氣象萬千、制森嚴、難以輕易窺探的現狀。語氣清冷客觀，但言語間自然流出對張玄實力與明境底蘊的深深忌憚。

“……弟子潛伏外圍多日，親眼目睹其天劫之威，遠超尋常地仙。渡劫功後，其氣息與整片明境渾然一，深不可測。烏靈珠敗亡，非戰之罪，實是力有不逮。”綰綰最後總結道，“如今明境已鐵板一塊，短時間恐難圖謀。”

谷辰端坐於玄煞氣之中，幽綠的鬼火在眸中靜靜燃燒，聽完綰綰的稟報，沉默良久。他指間一枚漆黑骨符微微轉，其上正有細的信息流閃過——那是玄教布置在峨眉附近的暗探剛剛傳來的急消息。

“峨眉……開府……請柬……張玄……” 谷辰低聲咀嚼着這幾個詞，角忽然扯出一冰冷而詭異的弧度。

“明境之事，暫且放下。”他緩緩開口，聲音乾沙啞，“張玄既已地仙，基穩固，又有天外神山為憑，非急切可圖。更關鍵的是……”他指尖那枚骨符幽一閃，“峨眉妙一，已向那張玄發出觀禮請柬。九九重，凝碧崖開府，廣邀群仙，嘿嘿……好大的氣派，好深的算計。”

司徒雷聞言，眉頭一皺：“穀道友，峨眉此舉何意？莫非想拉攏那張玄？”

“拉攏？試探？抑或是請君甕？”谷辰眼中鬼火跳，“都有可能。但無論如何，峨眉開府，乃正道千載盛事，亦是我聖教眼中之釘，中之刺！此等時機，豈容錯過？”

他目掃過司徒雷與綰綰，語氣轉厲：“傳我命令，教中上下，自即日起，一切資源、人力，皆需為攪峨眉開府之事做準備！明境張玄，暫且由他。若他真敢赴峨眉之約……屆時凝碧崖上，群仙匯聚，正邪紛爭，才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或可趁施為，或可嫁禍江東，或可漁翁得利……遠比此時強攻明境更為划算！”

“謹遵教主法旨！” 司徒雷躬應道，眼中閃過。攪峨眉開府，本就是他心中所願，如今更是師出有名。

綰綰亦微微欠：“弟子明白。” 心中暗忖，峨眉開府，張玄若至，必是風波中心。自己或許可以藉此機會，一方面完師兄與教中的任務，另一方面……也能在更複雜的局勢中，進一步觀察張玄，甚至尋覓解決自患或攫取更大機緣的可能。至於明境，既然教主已下令暫緩，自然也樂得先將力放在消化烏靈珠心得與準備應對峨眉之事上。

谷辰揮了揮手，司徒雷與綰綰退出大殿。

殿重新陷沉寂，唯有玄煞氣緩緩流淌。谷辰把玩着手中骨符，幽綠的眸彷彿穿重重阻礙，向了中土蜀地方向，低聲自語：“九九重……凝碧崖……妙一老兒，你想借開府之機整合正道氣運，定鼎乾坤？只怕沒那麼容易……張玄……希你不要讓本座失，能給這場盛會，多添幾分‘驚喜’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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