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蜀山當魔修_第676章 心緒難平 東流之念(2)
他信步至後山一極為偏僻的山澗。此人跡罕至,藤蘿布,石嶙峋,只有一條幾乎被野草淹沒的樵徑。澗水淙淙,鳥鳴山幽,更顯寂靜。 就在他準備轉離去時,目無意間掃過澗邊一塊半埋於土中、爬滿青苔的巨大岩石。那岩石看似普通,但其朝向和形狀卻暗合某種自然韻律。阿張心念微,走上前去,拂開表面厚厚的苔蘚。 苔蘚之下,竟出部分人工鑿刻的痕迹!那並非完整的碑文或圖案,而是一些殘缺的、看似隨意的刻痕,年代似乎極為久遠,已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 阿張出手指,輕輕那些刻痕。就在指尖及石面的剎那,他《九煉法》的純罡氣與《大阿修羅不死》的凶煞之力竟同時微微悸! 而更令他心神一震的是,從那些看似平凡的刻痕之中,他竟然到了一極其微弱、卻純粹到極致、凌厲無匹的殘留意念! 那是一劍意! 並非冰冷的殺意,也非暴戾的煞氣,而是一種中正平和、卻又鋒銳絕倫、蘊含著斬斷邪祟、滌盪妖氛的浩然道韻!這劍意殘留於此不知多歲月,竟仍未完全消散,如同烙印般深深沁岩石深,唯有靈覺極其敏銳、且對“劍”之本質有所領悟之人,方能約知。 “好純粹的道家劍意……”阿張心中暗驚。留下這劍意之人,其修為境界恐怕遠超想象,絕非尋常金丹元嬰修士所能企及。這或許只是對方昔日途經此地,隨手演練或心有所時留下的一點痕迹。 他屏息凝神,嘗試以自神念去仔細悟那殘意。就在他的神念與那殘留劍意極其輕微接的瞬間,一段極其模糊、斷斷續續、彷彿越了無盡時空的意念碎片,伴隨着那純正的劍韻,悄然流他的心田。 那並非完整的句子,更似半句謁語,殘缺不全,含義朦朧: “……水府開……魔星……現……” 只有這寥寥數字,甚至無法組完整的意義,便戛然而止,後續的容已隨着歲月流逝或其他原因,徹底湮滅,再無跡可尋。 阿張猛地收回神念,眉頭鎖,陷沉思。 “水府開……魔星現……” 這殘缺的謁語,與他心中的警兆有何關聯?與那紫府峨眉又有什麼關係? “水府”……這讓他立刻聯想到了剛剛在青江畔的遭遇,碧漪家族世代守護的那神秘漩渦水道,以及那枚蘊含純凈水靈之力的黑石。蜀地多水,江河縱橫,是否存在着更多不為人知的“水府”?它們的“開啟”,意味着什麼? “魔星”……此稱謂更是耐人尋味。是指代強大的魔頭降世?還是某種引魔劫的徵兆?這與他自那亦正亦邪的力量,以及玄教、紅髮老祖乃至那神秘“中原聖教”的蠢蠢,是否存在着某種聯繫? 這半句謁語如同一個模糊的坐標,指向一個巨大而未知的謎團。它非但沒有解開阿張的疑,反而加深了他的疑慮,讓他更加確信,蜀地乃至更廣闊的天地,正有一巨大的暗流在涌,而這一切,似乎都與“水”與“魔”有着千萬縷的聯繫。
腳下江水奔騰,濤聲陣陣。極目遠眺,蜀地群山連綿,在暮與殘餘的霧氣中顯得蒼茫而神秘。
然而,這壯闊的景象並未能驅散他心頭的霾。紫府之中的警兆如同跗骨之蛆,持續不斷地提醒着他,有巨大的危機正在醞釀、近。那危機縹緲難定,卻又真實不虛,源頭直指那傳說中的峨眉,卻又似乎瀰漫於整個蜀地,乃至更廣闊的天地。
他回想起決定重返蜀中前,於中原、苗疆的種種見聞。玄教死灰復燃,紅髮老祖野心,那神秘的“聖教”更是潛流涌,手段詭譎。天下似乎正於一種暴風雨前的平靜之中。
而蜀地,天福地匯聚,峨眉、青城皆為道門巨擘,如今又有“水府”、“魔星”之讖現……此地,恐怕即將為風波匯聚之所!
他負絕學,亦正亦邪,註定難以被正統玄門完全接納。如今捲這漩渦之中,是機緣,還是劫數?
留在蜀地,憑藉青城、峨眉之勢,或可更快查明警兆真相?但風險極大,一旦份或力量暴,極易引發誤會,為眾矢之的。
那麼……離去?
這個念頭一起,便如同江般洶湧而來。
目不由自主地投向東方的天際。
蜀地雖廣,卻偏居西南。而天下之水,東流海。元江、長江、庭、鄱……乃至浩瀚東海!廣金船即將出世之地,亦在東方。
殘謁所指,是泛指,還是特指?東方之水,是否才是“水府”真正關鍵所在?那“魔星”之兆,是否會應在元江之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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