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攤主驚魂未定，連連向阿張和文士道謝。文士整理了一下被撞歪的襟，也對阿張投來激的目，拱手道：“多謝兄台出手解圍。”

“舉手之勞。”阿張淡淡回禮。

經此一事，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拉近了不。文士見阿張對他方才所說的機關似乎真有幾分興趣，並非客套，便主攀談起來。阿張對古、能量運轉的見解雖不系統，卻往往能切中要害，提出一些讓文士眼前一亮的想法。而文士談起機關來，更是如數家珍，眼中煥發出截然不同的神采，其學識之淵博，談吐之風雅，絕非小門小戶所能培養。

“此地嘈雜，並非談話之所。”文士看了看周圍，“敝就在附近，雖狹小簡陋，卻也收藏了一些拙作和家中傳下的殘捲圖紙。兄台若是不棄，可願移步一敘？”

阿張正想深了解此道，便點頭應允。

文士的居所果然不遠，藏在錦里深一條更窄的小巷裡，是一間低矮卻頗為雅緻的瓦房，門楣上掛着一塊小小的木匾，上書“墨憩小築”四字，字跡清秀拔，有風骨。

推門而，屋空間不大，卻收拾得十分整潔。四壁書架雖舊，卻木質優良，上面整齊排列着各種竹簡、線裝書和卷的圖紙。桌上、窗台上擺放着一些木料、金屬零件和幾件完度很高的機括模型，如自行行走的木犬、循環汲水的銅雀等，工藝湛，構思巧妙。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松木、桐油和舊紙墨的清香。

此雖看似是其鑽研技藝的靜室，但一幾一皆顯品味，與主人氣質相符，着一並非寒門的從容底蘊。

文士請阿張坐下，奉上一杯清茶，隨後拱手一禮，神誠懇道：“方才街市喧鬧，還未曾正式請教。在下墨恆，字守拙，家中世代居於此地，對此機關雜學略有涉獵。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阿張放下茶杯，還禮道：“墨兄客氣了。稱呼我阿張即可。”

墨恆見他不願多言家世名諱，也不強求，從善如流道：“張兄。”互通稱呼後，氣氛更顯融洽。墨恆興緻地向阿張介紹了幾件自己的作品。這些造所蘊含的靈力微乎其微，更多是依靠妙的理結構和人力（或水力）驅，但其構思之巧，細節之嚴謹，讓阿張也不暗自點頭。

阿張想起自己在龍脈石窟中，除了靈石玉，似乎也隨手收攏了一些零碎的、能量駁雜的低階礦石邊角料，於他無用，一直放在行囊角落。他取出一塊約拇指大小、澤灰暗、手冰涼的玄石碎料，遞給墨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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