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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蜀山當魔修_第569章 洛陽王氣 鬼影幢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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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年十二月中旬,歲暮天寒,凜冽的北風呼嘯着掠過中原大地。阿張帶着阿朵,一路風塵僕僕,自嵩山腳下疾行而至,終於踏了這座承載了無數王朝興衰的千年古都——

雖歷經明末戰與朝代更迭的洗禮,舊都的恢弘氣象猶存。巍峨的城牆如蒼龍盤踞,飽經風霜卻依舊堅固;城街市縱橫,商鋪林立,人流如織,賣聲、車馬聲不絕於耳,依稀還能窺見幾分昔日東都的繁華盛況。然而,在阿張那遠超常人的敏銳知中,這幅繁華熱鬧的畫卷之下,卻瀰漫著一層尋常人本無法察覺的、令人窒息的晦死氣。

那並非簡單的亡魂怨念或戰場煞氣,而是一種更深沉、更龐大的存在——是沉澱了無數朝代更替、帝王崩殂、積累了太多宮闈謀、權力殺戮與盛世悲歌所形的、已然融此地山河地脈的衰敗腐朽之氣。它如同無形的薄霧,籠罩着整座城市,無聲地訴說著歷史的沉重與悲涼。

朵的反應更為直接和劇烈。自踏地界,的小臉就時常失去,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滿了不安。夜裡宿在客棧,頻頻從噩夢中驚醒,渾冷汗,瑟瑟發抖地蜷在阿張邊,用帶着哭腔的抖聲音描述着的夢境:“張叔……牆……好多人在牆裡面走路……沒有臉,只有黑乎乎的影子,在一起,很冷,很傷心……他們出不來……”

阿張默然,輕輕拍着的背安,眼神卻愈發冰冷。他知道,阿知到的是這座城市沉澱了太多死亡與執念後,在地脈與建築中留下的無形烙印,如今,這些烙印似乎正在被某種力量悄然激活。

他暗中展開調查,很快便發現聖教員在此地的活遠非小打小鬧,其滲程度令人心驚。他們並非匿於暗角落的耗子,而是似乎以各種鮮或普通的份,深深地滲到了城市的方方面面。衙之,有他們的眼線;繁華商號之中,有他們的產業據點;甚至一些香火鼎盛、人敬仰的寺廟道觀之,也有他們的影子在幕後浮,藉助宗教的外掩飾其邪惡勾當。

所有的跡象都表明,他們正在藉助古都沉澱的歷代王朝氣運與那浩瀚無邊的死氣,布置一個極其龐大、古老而邪惡的陣法節點。這個節點的核心,並非在,所有的氣機流向,最終都清晰地指向了城北那片看似平緩、卻名天下、令無數人心生敬畏的丘陵——北邙山。

北邙山,自古以來的墓葬聖地,傳說中鬼門關所在。它並非高聳雲的險峰,而是以綿延百里的低緩姿態,沉默地橫卧在黃河南岸,西起三門峽,東至鄭州廣武山,東西逶迤逾百里,如同一位沉默而疲憊的巨人,將城溫而沉重地攬在懷中。

北臨滔滔黃河,天塹自,水汽氤氳;南接富饒的伊平原,沃野千里,生機;西連崤函古道,鎖鑰關中,通西域;東廣袤的華北平原,俯瞰中原,睥睨天下。這“背山面水”、“居天下之中”的絕佳格局,正是《周易》中最上乘的風水典範,也被當年周公營建邑時,賦予了承載天命、維繫國運的神聖象徵意義。

覆蓋著深厚的黃土層,排水良好,土質堅實細膩,極利於深挖墓、保存棺槨,令死者安息;同時也滋養了滿山的松柏銀杏,歷經千年風霜,依舊蒼翠蔭翳,更添幾分肅穆與幽深。

若能站在北邙山巔俯瞰,可見黃河如金緞帶蜿蜒東去,城郭如巨大棋盤般鋪展於腳下,氣象萬千。然而,北邙山最令人震撼的,絕非僅是它的地理形勝,而是它的“深度”——那是一種歷史的深度,死亡的深度。

從東漢至五代,二十四位帝王長眠於此,無數皇親國戚、文臣武將、名士高僧的墳冢更是數不勝數,真正是“北邙山頭閑土,儘是人舊墓”。漢武帝劉秀的原陵、魏文帝曹丕的首陵、北魏孝文帝元宏的長陵……乃至詩人杜甫、真卿等人的最終歸宿,無數曾閃耀在歷史星空的輝煌或落寞的名字,最終都化作了這山間的一抔黃土,一塊碑石。這裡是一部用無數陵墓封土和冰冷碑刻銘文書寫的厚重史書,每一寸土地下,都可能埋藏着一個王朝的興衰碼,一段被忘的悲歡離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