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無言，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海風拂過，帶來咸的氣息和馮素素上極淡的、清雅的馨香。

“這是通關信。”馮素素率先打破沉默，將一塊刻有複雜花紋的黑木牌遞給阿張，“持此去找‘海狼號’的船老大，他會送你到福建興化府沿岸的一蔽灘頭。之後的路，你自己走。”

接着，又拿出一份捲起的、略顯陳舊的海圖和幾張寫滿蠅頭小楷的紙箋。“海圖標有航線和新接頭地點。這些紙上是你要的東西，我據記憶和家中一些雜錄整理的，關於閩浙粵界深山及海外一些傳聞有異、常人罕至之地的記載。”

阿張接過，看也沒看便仔細收懷中一個防水的油布包里，拱手道：“多謝馮姑娘。承諾之事，阿張銘記於心。”

馮素素看着他平靜的樣子，心中莫名有些氣悶，又有些難以言喻的緒翻滾。強自冷下臉，警告道：“記住你的誓言！今日之事，若在外泄半分，無論天涯海角，我必追殺到底！”

“姑娘放心，阿張並非言而無信之人。”阿張淡然應允。

沉默再次降臨。月灑在兩人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忽然，阿張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皮質囊袋，遞了過去。“此行一別，不知何時再見。此贈予姑娘，或許能應不時之需。”

馮素素微微一怔，接過囊袋，手微沉。打開繫繩，藉著月看去，裡面是幾枚龍眼大小、蠟封的藥丸，散發著一種清涼提神的淡淡葯香，以及一小疊裁剪整齊、材質特殊的薄棉紙，紙上滲着深的油漬，有硫磺和硝石的味道。

“綠蠟丸服，可解常見瘴毒與暑熱，提神醒腦；白蠟丸外敷，能快速止生，對金創有奇效。”阿張解釋道，語氣平靜無波，“那些油紙是特製的火絨，環境下亦能輕易引燃，野外生存或可派上用場。皆是我近日按古法所制，用料尋常，但效果尚可。”

馮素素看着手中這樸實無華卻極為實用的贈禮，尤其是那幾張特製火絨，顯然是花費了心思的。抬起頭，向阿張那雙在月下顯得格外沉靜的眼睛，心中那點氣悶忽然消散了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這份禮，比他送什麼奇珍異寶更讓。

默默收好皮囊，握在手中，低聲道：“……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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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塵沌混《

。誅下天縣通龍鎮，淬鋒魔燼燈臣貳

。途劫渡心煉塵凡，涌暗藏畿京照珠

終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