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谷中的日子枯燥而抑，毒瘴雖被暫時阻隔在祭壇芒之外，但生存的力和未知的出路依舊如同巨石在心頭。馮素素經過調息和剩餘靈泉的滋養，傷勢穩定了許多，但冰髓蠱的寒毒並未除，只是被玉石碎片的力量強行制，法力恢復也不足五，臉依舊帶着病態的蒼白。大部分時間都在打坐調息，試圖儘快恢復力量，眼神偶爾瞥向祭壇中心那個沉默的影時，充滿了複雜難言的緒。

阿張則將所有力都投到對這古老祭壇的探索上。祭壇由一種灰白的、非金非石的材質砌，歷經無數歲月，表面已變得斑駁糙，但依稀可見許多繁複的刻痕。他用手仔細，着那凹凸不平的紋路，心神漸漸沉浸其中。

那些刻痕並非的形象或文字，而更多是某種象的、蘊含著奇特韻律的圖案：扭曲的漩渦、擴散的波紋、破碎的星辰、以及許多難以名狀的、彷彿代表萬源初與終結的符號……這些圖案雜無章，卻又構一個整，着一古老、蒼茫的氣息。

越是知，阿張心中那奇異的共鳴就越發強烈。而懷中的玉石碎片，更是持續傳來清晰的溫熱，彷彿遇到了同源之，竟主傳遞出一微弱卻純凈的古老蒼茫之意，與祭壇殘留的氣息相互呼應、融！

這種變化極其細微，但對於靈覺敏銳的修士而言，依然能夠察覺。馮素素從調息中驚醒，驚訝地發現，祭壇中心盤坐的阿張，周似乎籠罩着一層極其淡薄的、扭曲線的微，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模糊不清。而祭壇本那些古老的刻痕，也彷彿被注了某種活力，流起來。

“你……你對這祭壇做了什麼？”馮素素忍不住出聲，聲音帶着驚疑。能覺到此地氣息的變化，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源自亘古的磅礴與混織的意蘊瀰漫開來，讓本能地到敬畏甚至一恐懼，卻又說不清緣由。

阿張沒有回答，他正全力引導着那微弱的古老蒼茫之意，嘗試與祭壇深殘留的、幾乎消散的力量建立更深的聯繫。這並非容易之事，他的神念，微弱不堪，如同燭火試圖點亮星空。

然而，這祭壇似乎對古老蒼茫氣息有着天然的親和。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祭壇中心那幾個最複雜的、類似星辰漩渦的刻痕，猛地亮起了極其黯淡的芒！

嗡——！

一聲低沉彷彿來自遠古的嗡鳴響起，以祭壇為中心，一道無形的波瞬間擴散開來！周圍那濃郁得化不開的詭異毒瘴，竟如同遇到了剋星般，被強行推開了數丈之遠，形了一個直徑約十丈的清明區域！

雖然範圍不大，且那芒閃爍不定，顯然無法持久，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已足以讓馮素素大驚失！

猛地站起，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一幕！這絕非武功能做到的事！這是引了此地殘留的古陣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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