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紛戰局之中，一道若有若無的玄袍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寧州地界，大西山義軍營地附近。正是自北方而來的張亮化。

他並未直接去見王耀祖，而是神念鋪開，很快便在一相對僻靜、負責訓練新兵的輔營中，知到了兩悉的氣息。

輔營一角，數十名年紀不過十三四歲的年，正咬着牙，在袁青訣的指導下，一板一眼地練習着《白圖解》的門架勢。這些年大多是戰中失去親人的孤兒，被張煌言、李來亨暗中收攏至此，他們眼神懵懂卻帶着求生與復仇的火焰，汗水浸了單薄的衫。

袁青訣神沉穩，耐心糾正着每一個年的作。他築基之後，靈識敏銳，已非凡俗，教導這些基礎外功自是輕而易舉。更難得的是他上那沉靜氣質，無形中能安這些年惶恐的心。

而在另一邊的校場上，李來亨正吼聲如雷，親自督促另一批年紀稍長的年進行對抗演練。他雖主要力放在王耀祖主力軍中，但牢記張亮囑託，一有空閑便來練這批“火種”。阿吉赫然也在其中，他形依舊瘦小，但眼神兇狠，作靈活狠辣，招招搏命，竟在對抗中不落下風，顯出極強的韌與天賦。李來亨看向他的目，帶着毫不掩飾的讚賞。

張亮的影如同鬼魅，出現在營寨影之中，並未驚任何人。他目掃過袁青訣與那群練習《白圖解》的年，微微頷首。袁青訣的進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些，已將功法初步傳授開來。這些年骨雖參差不齊，但在世中磨礪出的心志，卻是修鍊外功的絕佳材料。假以時日，這批“孤兒營”或真能氣候。

他的目最終落在袁青訣上。

袁青訣似有所，猛地轉頭，恰好對上張亮那雙深邃淡漠的眼眸。他心中一震，立刻對旁助手指點幾句，快步走了過來，恭敬行禮：“師尊！您何時來的？”

“剛到。”張亮語氣平淡，“看來你未曾懈怠。”

“弟子謹遵師尊教誨，不敢荒廢。”袁青訣沉聲道，隨即眉頭微蹙，看向喊殺聲約傳來的主戰場方向，“只是如今清軍大舉進犯，王將軍、祿土司他們力巨大，戰事膠着，傷亡不小。弟子……是否應前往助戰？”

張亮看了他一眼，緩緩搖頭：“沙場爭鋒，萬軍廝殺，非你現階段所長。你之基在於道，而非武。此地便是你的道場。”他指了指那些仍在咬牙堅持的年們，“將這些苗子培育好，遠比你去陣前多殺幾個清兵重要。這是細水長流的基，是未來之火種。保護好他們，便是大功一件。”

袁青訣聞言，眼中閃過一明悟，下心中躁，恭聲道：“弟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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