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蜀山當魔修_第363章 荒山野廟 託付道種(1)
黯淡的玄撕裂罡風,如同驚弓之鳥,倉惶飛遁。下方死寂的焦土早已被甩在後,取而代之的是連綿起伏、植被稀疏、在昏暗天下如同巨脊背的荒涼山嶺。頭頂,那深紫的劫雲如同跗骨之蛆,雖然被拉開了一段距離,但那冰冷無、彷彿要將靈魂都碾碎的鎖定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清晰、沉重,如同無形的枷鎖深深烙印在張玄的神魂之上,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如山,每一次心跳都彷彿牽引着九天之上毀滅雷音的共鳴,沉甸甸地在所有人的心頭。
終於,玄在一荒僻得幾乎被世界忘的山坳中落下。眼前是一座早已破敗不堪的山神廟,殘破的山門半倒,腐朽的門軸在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廟牆傾頹,出裡面蛛網布、神像剝落得面目模糊、香案朽爛木屑的景象。瓦頂多坍塌,出猙獰的缺口,只有幾片殘存的瓦片在嗚咽的夜風中瑟瑟發抖,徒勞地訴說著昔日的香火。荒草從青石板隙中頑強鑽出,高可及膝,在風中搖曳,更添幾分深骨髓的凄涼。此地遠離人煙,荒僻至極,只有山風嗚咽與蟲豸低鳴,正是暫時落腳避禍之所。
混沌之力無聲散去,眾人腳踏實地,腳下是冰冷的青苔。石玉珠立刻強打神,指揮着傷勢較輕、尚能行的師妹,小心翼翼地將重傷昏迷、氣息如遊的蘇曼和僅存一線生機、彷彿風中殘燭般的韋雲和平放在廟相對乾燥角落的草堆上。那懷抱嬰兒的婦人早已疲力竭,癱坐在地,嬰兒也因驚嚇過度而沉沉睡去,小臉上猶帶淚痕。袁青訣被安置在稍遠一點的角落,他小臉依舊蒼白如紙,但眼神卻異常安靜,沒有哭鬧,反而依循着本能,盤膝坐下,稚的五繃,似乎在極其努力地運轉那剛剛門的《白圖解》。一層微弱卻純凈堅韌的白暈,如同黑暗中一點不屈的螢火,艱難地在他小小的周圍浮現,微弱地抵抗着那即使隔着數百里也如影隨形、令人窒息的天劫餘威。
安置妥當,石玉珠剛想鬆一口氣,便敏銳地覺到廟門口那道玄影向投來一道不容錯辨的目。那目沉靜如淵,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召喚。心領神會,深吸一口氣,下翻騰的心緒與的疲憊,快步走出破廟。
山風嗚咽,捲起地上的枯葉和塵土,帶着深秋的刺骨寒意。天邊,深紫的劫雲如同巨大而冰冷的魔眼,懸在遠方的天際線,無聲地翻滾、蓄勢,每一次雲層的蠕都彷彿巨的呼吸。那毀滅的氣息,即使相隔數百里,依舊如同實質的重鉛,沉甸甸地在心頭,讓人每一次吸氣都到肺腑刺痛。
張玄背對着,玄在凜冽的山風中微微拂,形拔如孤峰,氣息沉凝如萬載寒潭,彷彿與後那滅世天威形了一種無形的對峙。他緩緩轉過,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個件。
那是一個約莫三寸高的黑小瓶。材質非金非玉,手冰涼刺骨,沉重得超乎想象,彷彿凝聚了萬載玄冰的寒意與星辰之核的度。瓶之上,布滿了細無比、如同天然生的玄奧符文,那些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活般在深邃的瓶表面緩緩流轉、明滅不定,時而黑暗,時而泛起混沌幽,散發出一種混沌初開、包容萬象卻又深邃莫測、令人之心悸的氣息。瓶口,一層眼難辨、但神識能清晰知的混沌力場嚴封着,隔絕了外,彷彿封印着一個微的煉獄。
“此乃‘納元瓶’。” 張玄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即將面對毀天滅地天劫的毫張,彷彿在陳述一件尋常事。他將小瓶遞向石玉珠,“瓶,有我以混沌之法,自海州城焦土死域核心,強行剝離並封印的一縷‘怨煞本源’,以及…一煉化其滔天業力所得的‘業火真意’。”
石玉珠心頭劇震!焦土怨煞本源!業火真意!這兩個詞代表的恐怖含義讓幾乎窒息。下意識地出微微抖的手,接過那冰冷的瓶子。手瞬間,一難以言喻的沉重猛地傳來,彷彿托着的不是瓶子,而是整座海州城的廢墟!更有一冰冷刺骨、凝聚了百萬冤魂淚與焚天之恨的怨毒氣息,如同無數淬毒的冰針,過瓶和混沌符文的阻隔,狠狠刺向的掌心,直鑽心脈!瓶那流轉的混沌符文驟然亮起幽,如同鎖鏈般死死制住這暴戾的氣息,但僅僅是握在手中,石玉珠就覺自己的道心像是被投了九幽寒潭,一陣劇烈的刺痛與徹骨的寒意瞬間蔓延全,識海中甚至響起了若有若無的凄厲哀嚎!
“待袁青訣《白圖解》基穩固,心智稍長,道心初雛形之時,” 張玄的目彷彿穿了破廟斑駁的牆壁,準地落在角落那個正努力與恐懼和力抗爭的小小影上,聲音低沉而清晰,“可引此氣一,徐徐煉化,循序漸進。此乃磨礪其心志之砥石,鑄其‘清絕’鋒芒之無上資糧。亦是…其道途之上,避無可避之因果,是起點,亦是烙印。”
石玉珠的手猛地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死死攥住那冰冷的納元瓶。徹底明白了。張玄這是在為袁青訣安排一條布滿荊棘、浸淚的“道”!那縷怨煞本源與業火真意,正是源自他父母慘死、家園被毀的滔天仇核心!讓他未來親手煉化此,就是要他直面這世間最深的痛苦與怨毒,將其如同礦石般投心爐,千錘百鍊,化作自的力量,磨礪出斬斷宿命、清絕前塵、滌盪乾坤的無上鋒芒!這既是張玄賜予的無上“緣法”,也是親手種下的殘酷“劫數”!是張玄那逆天混沌之道,在這懵懂孩上最直接、最深刻的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