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蜀山當魔修_第358章 陰兵借道 生死一線(1)
清兵撤走帶來的短暫死寂,被西南方席捲而來的寒死氣徹底撕裂。嗚咽聲匯萬鬼同哭的悲鳴,震神魂!海州城燈火驟黯,驚恐的哭喊聲炸開!兵借道,百鬼夜行!灰黑的怨煞霧氣如水漫過焦土,無數扭曲模糊的死影在霧中僵前行,死氣凝結霜,目標直指破敗院落!
石玉珠厲叱“結陣守心”的餘音未落,兵洪流已轟然撞上青罩!整個院落如遭重鎚,土石簌簌!罩發出刺目青芒,無數怨魂面孔浮現、哀嚎、衝擊!湮滅的青與黑氣中,石玉珠軀劇震,臉煞白如雪!蘇曼等重傷員氣息更微。角落中,那懷抱嬰兒的婦人驚恐地捂住孩子口鼻,但懷中嬰孩卻並未啼哭——得益於之前服下的朱果白仁,那小小被一層極其微弱的、溫潤的白暈籠罩,頑強地抵抗着外界怨煞的侵蝕,氣息雖弱卻平穩,在母親懷中沉沉睡去,並未被驚醒。
“桀桀桀…武當的小娘皮!看你們這次往哪裡逃!” 冷怨毒的聲音從灰黑霧氣深傳來,帶着炮台妖道特有的嘶啞,卻又多了一令人心悸的邪異力量!顯然,那妖道不僅未死,更得了強援,引這絕域死地的滔天怨煞化為兵洪流!
罩在狂暴衝擊下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芒飛速黯淡!絕再次籠罩。
影中的張玄緩緩睜開了眼。他並未看那狂暴的兵洪流,目平靜地掃過屋:蘇曼斷臂雖被石玉珠以真元靈丹勉強封住,但失過多,元氣大傷,昏迷不醒;韋雲和腹部傷口青黑之氣仍在緩慢蔓延,毒蝕骨,氣息奄奄;唯有那被朱果白仁護住的嬰兒,在滔天怨煞中維持着一線平穩的生機。他的眼神深邃如淵,帶着一種悉生滅的漠然。
“斷臂續接,需北海無定島陷空老祖的‘萬年續斷接骨生靈玉膏’,輔以峨眉派秘制‘固本丹’,止清,保其元氣不泄。” 他的聲音平淡無波,如同在陳述一條冰冷的鐵律,“毒髓,蝕心腐腑,非純法寶本源之力,難以拔除。縱有靈丹妙藥吊命,亦不過延緩死期,徒增苦痛。”
北海陷空老祖?峨眉固本丹?純法寶?石玉珠心神劇震!這些無一不是世間難尋的至寶奇珍!陷空老祖遠居北海,古怪,靈玉膏是其獨門至寶,豈是易得?峨眉固本丹更是其療傷聖葯,非核心弟子不可輕授!至於純法寶…更是可遇不可求!這…這幾乎等同於宣判了韋雲和的死刑!而蘇曼的斷臂之傷,亦非尋常手段可愈!
巨大的絕與無力攫住了石玉珠。同門重傷垂死,強敵環伺,兵境…武當濟世度人的訓誡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下意識地向腰間乾坤袋,裡面,還有一枚張玄贈與的百年朱果!
“張玄!求你…” 石玉珠看向倚在影中的玄影,眼中帶着一最後的希冀與哀求。知道張玄手段莫測,或許…或許還有一線希?朱果白仁蘊含磅礴生機,能否暫時制韋雲和的毒?
然而,張玄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那眼神彷彿穿了所有的掙扎與懇求。
“大道無,生滅轉自有其數。” 他的聲音低沉,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吾非懸壺濟世之醫,亦非普度眾生之佛。此間生死,當由爾等自擇。”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彷彿屋的慘狀、院外的鬼哭神嚎,皆與他無關。那份置事外的冷漠,比任何言語都更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態度——他不會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