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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蜀山當魔修_第172章 魔僧落魄遁寒潭 殘軀毒舌遇剋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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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西方野魔雅各達強忍斷臂劇痛與蝕骨恨意,借遁之亡命飛逃。不知遁出幾百里,只覺周法力幾近枯竭,神魂被魔火反噬灼燒得陣陣恍惚,再也支撐不住,便從遁中跌落下來。

他重重摔在一片鬆的雪地上,掙扎着坐起,環顧四周。此地竟是一雪山環抱的溫谷,雖寒風凜冽,谷底卻無積雪,反有一灣清溪潺潺流淌,水汽氤氳,與遠松濤相和,景緻幽奇。然而此刻的西方野魔哪有半分欣賞的心思?他低頭檢視自,更是悲從中來:左臂齊肩而斷,傷口僅用撕爛的僧袍布條草草裹住,兀自滲;右臂上被那金眼雕利爪撕扯過的傷痕深可見骨,火辣辣地疼;上那件標誌的大紅袈裟早已被撕破布條,用以包紮傷口,如今只剩破爛的中;最令他痛徹心扉的是,腰間懸挂的、盛放魔火的紫金葫蘆,連同那賴以護絛法,竟全被那扁畜生抓了去!

“雪魂珠!都是因為那該死的雪魂珠!”西方野魔想起自己多年心煉就的轉缽被毀,魔火葫蘆被奪,如今更落得肢殘缺,修為大損,不悲憤加,老淚縱橫。痛定思痛,只覺萬念俱灰。

就在他自怨自艾之際——

“吱吱……咕咕……嘎嘎……”

一陣極其怪異、扭曲、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嘶鳴聲,忽地從溪澗上遊方向傳來!這聲音非人非,尖銳刺耳中又帶着一種令人骨悚然的,如同腐朽的骨骼在,又似怨魂在哭嚎,連西方野魔這等兇橫魔頭,也被這聲音激得頭皮發麻,渾倒豎!

他猛地止住悲泣,警惕地站起,循聲去。怪聲來自溪澗上游,斷斷續續,卻帶着一種詭異的韻律。

“哼!什麼鬼東西!落難的老虎,也不是野狗能欺的!”西方野魔強行下心頭驚悸,凶被激發出來。他估量自己雖重創,但一魔功基猶在,尋常毒蛇猛怪還不放在眼裡。當下掙扎着走下溪澗,用那隻被紫郢劍刺穿、早已水的紫金缽舀了小半缽冰冷的溪水。他強忍斷臂劇痛,掐指念咒,在缽水面畫出兩道扭曲的黑符籙。符籙水,溪水頓時泛起一層冷的黑氣。他小心翼翼地將這符水淋在左肩斷口和右臂的爪痕上,一陣鑽心刺骨的寒意過後,劇痛竟暫時被制了下去。他索上僅存的破爛中也撕布條,將傷口重新紮,然後提起那柄黑沉沉的獨龍禪杖,循着那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刺耳的怪聲,沿着溪澗向上遊走去。

溪澗越走越寬,水流聲也愈發響亮。走了約兩三里路,轉過一個山灣,那怪聲竟戛然而止!眼前豁然開朗,溪澗在此匯一個方圓數十畝的巨大寒潭。潭水幽深,黑沉沉的不見底。迎面一座千仞絕壁拔地而起,半山腰懸挂着百十條細小的冰瀑,在寒風中叮咚作響。潭心赫然矗立着一座孤峰!峰高不過二十餘丈,方圓數畝,通是嶙峋怪石,姿態奇詭,玲瓏剔,宛如一座巨大的天然盆景。更奇的是,在這孤峰中段,離水面約七八丈高的地方,赫然有一個丈許高、黑黢黢的石前還有一丈許高的、頂部平整的石柱,如同守衛的門戶。整座孤峰四面環水,無路可通,越發顯得幽深奇絕。

“好一天生地養的靈秀之地!”西方野魔暗忖,“我落得如此狼狽,魔宮暫時是回不去了,八魔那幾個兄弟也未必靠得住。這孤峰石僻靜秘,若能佔為己有,正好在此療傷,徐圖東山再起,報那斷臂毀寶之仇!”想到這裡,心中貪念頓起,也顧不得那怪聲來源,立刻默運魔功,形化作一道黯淡,搖搖晃晃地飛向潭心孤峰。

雙腳剛踏上峰頂怪石,立足未穩——

“吱嘎……嘎……誰救我……兩有益……如棄我……定歸西……”

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