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平看着地上如蛆扭、涕淚橫流的薛蟒和瑟瑟發抖的柳燕娘，惻之心頓生，並無快意。“寒萼，”他懇切道，“他們已懲戒。廢劍焚，也算抵過。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了他們吧？”

“放了他們？！”寒萼柳眉倒豎，指尖紅現，彩霓練火更盛，燒得薛蟒慘嚎加劇，“你忘了他們如何害你？這白眼狼回去定告狀！許飛娘可不會留！”

“我知你是為我好。”司徒平眼神堅定，“但害人之心不可有。他雖不仁，我不能不義。若非你和紫玲姐姐，我早已死在他們鞭下。今日得饒人且饒人。”他語氣懇切。

“司徒道友此言，倒顯仁厚。” 一個沉穩的聲音忽然響起，如同在二人耳邊低語。司徒平與寒萼一驚，只見旁空氣微瀾，張玄的影已無聲凝實，負手而立，目平靜地掃過地上二人。

“張道長！”司徒平與寒萼同時出聲，寒萼更是驚訝，“您何時……”

張玄微微抬手，止住話頭，目深邃地看向司徒平：“仁厚是德，然除惡不盡，恐後患。此二人心歹毒，睚眥必報，今日縱虎歸山，他日必禍端。”

司徒平聞言，面掙扎：“張道友教訓的是……只是……”

“不過，”張玄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既已懲戒，其師許飛娘才是源。留此二人命，或可引蛇出，反是良機。” 他看向寒萼，“寒萼道友，收法吧。放他們回去。”

寒萼雖有不甘，但見張玄開口，且說得有理，便氣鼓鼓地一招手。彩霓練如長鯨吸水般倒卷而回，沒袖中。

薛蟒、柳燕娘癱在地，渾焦黑冒煙，劇痛搐。

薛蟒強忍劇痛，掙扎抬頭，眼中怨毒探究：“司…司徒平…你…你如今在何落腳？這位仙姑是…？”他試圖打探。

“呸！”寒萼搶先罵道：“狗東西！死到臨頭還想套話？想引許飛娘來尋仇？告訴你，憑那點微末道行，休想踏我們門中半步！你們的末日就在眼前，等着吧！滾！”煞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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