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蜀山當魔修_第108章 瘴霧關魔基引癘(1)
“駕!駕!走!快走啊祖宗!菩薩保佑,祖宗顯靈啊!”
騾車在驚惶的嘶鳴中再次啟,吱吱呀呀、戰戰兢兢地碾過那詭異旁尚未乾涸的暗土地,如同逃離地獄般加速駛離這令人膽寒的死地。車廂,兩個農婦抱一團,牙齒打的聲音清晰可聞,連眼角的餘都不敢再瞥向角落那個沉默的灰影。貨郎蜷在另一角,死死捂住,將撕心裂肺的咳嗽憋了回去,臉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順着鬢角滾落。
顛簸的車廂,死寂得只剩下騾蹄踏石的單調迴響和車軸不堪重負的。這沉默,比剛才匪徒的呼喝更令人窒息。良久,車夫老漢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的聲音,才從前轅斷斷續續地傳來,帶着哭腔和一絕的討好:
“仙……仙師……多謝仙師救命大恩!您老人家神通廣大,小的……小的該死,該死啊!可……可前面敘州府,怕是……怕是真過不去了啊!”
張玄閉目的眼皮微微一,沒有睜眼,只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冰冷的“嗯?”這聲調不高,卻讓老漢渾一,彷彿被冰錐刺中。
老漢的聲音帶着更深的恐懼和哭音:“小的……小的該死!剛才嚇懵了,才想起來!前幾日……就在那山神廟歇腳時,有個從敘州關里逃出來的行商,半條命都沒了……他說……說敘州府遭了‘瘴虎’!不是真老虎,是……是能要人命的瘴氣!比往年凶十倍百倍不止!關城都封死了,鐵鏈子鎖着,刀槍架着,驛卒病倒大半,剩下的也跟鵪鶉似的躲着不敢頭!商隊全堵在關外十幾里的野地里,進不去也退不回,跟掉進滾水鍋的螞蟻一樣!好些人……好些人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咳咳得肺管子都吐出來,眼珠子憋得通紅……慘吶!”他着氣,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形,“那行商說,這瘴氣邪門頂!跟往年那灰黃帶綠的不同,這瘴氣黃綠里着子……子死人的黑氣!風吹不散,聚在山谷里像一鍋煮爛的毒湯,照上去都顯得發烏髮暗,邪得很!連城裡玄門老爺早年留下的凈穢符都燒了灰,屁用不頂!現在去敘州府,那就是……那就是往閻王爺的油鍋里跳啊仙師!”老漢說到最後,已是泣不聲,滿是皺紋的臉上涕淚橫流,充滿了對前方死地的絕。
張玄霍然睜開眼,眸底深一抹灰意如電般一閃而逝。“瘴虎?封關?氣黑?” 敘州府是南下必經的咽要道,更是他獲取更詳細南下路線、馬幫信息乃至可能打探到其他捷徑的關鍵節點!若真如老漢所言,封關十日半月,甚至更久,他耗不起!那懸於頭頂的三月初花期,如同無形的鍘刀,正一寸寸落下!
老漢猛點頭,帶着哭音賭咒發誓:“千真萬確啊仙師!小的要是有一句瞎話,天打五雷轟!那瘴氣盤踞在關前山谷,像黃綠的濃霧,風吹不散,日頭曬不化,鳥飛進去都撲稜稜掉下來,了那瘴氣的點心!現在去敘州府,就是往死地里闖,十死無生啊!”
張玄重新坐回車篷角落的影里,表面依舊閉目養神,如同泥塑木雕,心中卻已翻湧起驚濤駭浪。方才那一刺,對他這被混沌真炁反覆淬鍊、又深諳“玄刺”吞噬之道的軀而言,消耗微乎其微。凶戾的氣息在真炁流轉下緩緩平復。匪首那瞬間湮滅的生機,雖如杯水車薪,卻也真切地補充了一力量。然而,車夫老漢帶來的噩耗,才是真正的滅頂驚雷!
這凡塵之路,果然步步荊棘,。但擋路者,無論是人是怪,皆為“資糧”。他握了手中灰暗的長劍,劍冰涼沉寂,蘊的凶煞之氣似乎也因飲而更加斂深沉,彷彿一頭蟄伏的凶,等待着下一次的吞噬。
當暮四合,殘如,將天際染一片凄艷的橙紅時,在距離敘州府巍峨關城尚有十數里的一避風山坳,張玄命令車夫停下。這裡地勢略高,已能清晰地看到遠關城那模糊而抑的巨大廓,如同蹲伏在群山影里的巨。而更刺目的,是關城前方必經的那片巨大山谷——此刻,那裡正翻滾着、涌着、粘稠得如同凝固油脂般的巨大瘴霧!
那瘴氣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黃綠,邊緣卻縷縷地滲着令人心悸的灰黑,如同腐敗上蔓延的黴菌。在夕最後的餘暉下,這瘴霧非但沒有被照亮,反而顯得更加沉污濁,照其上,竟似被吞噬、被污染,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烏”!整個山谷被這致命的濃霧完全填滿、封鎖,沒有一隙。空氣中瀰漫著一極淡、卻無孔不的刺鼻氣味,混雜着硫磺的灼燒、草木深度腐敗的惡臭,以及一種深骨髓、彷彿來自九幽地底的冷寒意。僅僅是吸口鼻,便帶來嚨的灼痛和一麻痹的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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