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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蜀山當魔修_第51章 穢土重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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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聽說這妖人邪門得很,中了毒還會發?死了好,死了乾淨!省得再出來害人!”一個消息靈通的閑漢神秘兮兮地低聲音,引得周圍人一陣吸氣。

就在這時,一個異常洪亮、帶着濃重鄉音的聲猛地響起,帶着一種如釋重負的、近乎荒誕的慶幸:“哎喲喂!這下可好了!老娘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再也不怕半夜被這殺千刀的‘牡丹’進被窩裡採花了!謝天謝地喲!”

眾人目刷地聚焦過去。說話的是個材異常高大壯的人,一張臉如同被過的冬瓜,皮黝黑糙,蒜頭鼻,三角眼,厚向外翻着,角還有顆帶的黑痣。正是附近有名的“如花”。叉着腰,聲音洪亮,臉上洋溢着一種與其醜陋外貌極不相稱的、近乎天真的喜悅。

人群靜了一瞬,隨即發出一陣抑不住的鬨笑。

“噗……如花姐,您這……您這心得有點遠了吧?”有人忍不住揶揄。

“就是就是,那‘牡丹’採花也挑個水靈的,您這……”旁邊人話沒說完,就被旁邊人拽了一把。

如花卻渾不在意,三角眼一瞪:“笑啥笑?老娘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那妖人誰知道啥口味?萬一就好老娘這一口呢?現在死了好!死得的,老娘心也安了!”拍着脯,一副終於放下心頭大石的模樣。這極反差的自白,沖淡了告示帶來的,卻更添了幾分世事的荒誕與底層人卑微的慶幸。

張亮聽着這一切,臉上厚厚的泥膏如同面,隔絕了所有表。只有那雙深陷在污垢下的眼睛,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沒有恐懼,沒有慶幸,甚至沒有計劃功的波瀾。只有一種冰冷的、虛無的、彷彿靈魂離般的平靜。“牡丹”張亮,在法理、在文、在所有人的認知里,已經死了。被趙班頭“格斃”,面目全非,梟首驗明。他親手編織的死亡之網,最終完地套在了那個替死鬼上,也徹底埋葬了他過往的一切。

人群的另一側,王師爺捻着幾稀疏的鼠須,三角眼微眯,仔細地審視着那張告示。 他心中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案子結了,懸賞發了(雖然大頭被趙雄拿了),慈雲寺那邊的力暫時卸下了。看着榜文上“染邪異之氣”、“隨劇毒”的描述,他腦海中閃過墳崗那散發的濃烈混合怪味和那個被衙役小心收起的毒藥瓶。‘邪毒氣味’和‘蝕骨散’……這兩樣鐵證,加上紅綠布片和拒捕被殺,任誰也翻不了案了。 雖然趙六那“滾地龍”的眼神當時有點怪,還有醉鬼拿回毒藥時那點不易察覺的得意……但管他呢!重要的是麻煩解決了。他角扯出一不易察覺的輕鬆弧度,盤算着如何向上面邀功。

不遠,趙六(“滾地龍”)也在人群里,臉上橫習慣地繃著,眼神卻有些飄忽。 他看着榜文上“當場格斃”幾個字,心頭冷笑。格斃個屁!死的明明是醉鬼手下那個“耗子”的小嘍啰!但他不能破。那晚墳崗,他親手翻檢了“耗子”上的紅綠布片,更是湊近了深深嗅過那偽造的“邪毒爛”氣味——那濃烈到沖鼻的劣質脂混合著腐蝕草藥的味兒,簡直和“牡丹”傷後上的味道一模一樣!連他都差點被唬住! 那小子好狠的手段,好深的心機!‘牡丹’肯定還活着,而且就在附近!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纏繞着他。萬兩白銀啊!還有那“發”的秘……巨大的貪婪灼燒着他的心。但王師爺已經結案,醉鬼也拿回了“蝕骨散”心滿意足,趙雄更是坐實了功勞。現在跳出來?只會引火燒。‘小子,算你狠!這梁子老子記下了!那萬兩白銀和寶貝,遲早是老子的!’ 趙六眼中閃過一鷙狠戾,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人群,像一條暗渠的毒蛇。

而在人群外圍,醉鬼老大正被兩個嘍啰扶着,酒氣熏天,斜眼瞟着告示。 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咧出焦黃的板牙,嘟囔道:“格斃?格斃了好……省得老子親自手……媽的,耗子那王八蛋,老子的寶貝,死得好!死得該!”他懷裡失而復得的“蝕骨散”小瓷瓶,心裡踏實了不。雖然死的是自己的叛徒,但方認定那是“牡丹”,還幫他除了賊,省了他清理門戶的麻煩,還白得了府一點“心意”酒錢。‘牡丹’死不死關老子屁事?寶貝拿回來就行! 他醉醺醺地想着,覺得這趟也不算太虧。

張亮默默地轉,如同融沙地的水滴,悄無聲息地出人群的喧囂,向著城外那片更加荒涼、更加絕的土地走去——葬崗。那宣告“張亮”死亡的榜文,在他後,漸漸被新湧來的人和議論聲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