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焚宋:從溺亡奸臣子開始_第386章 北疆暫安 裂土分治(2)

關燈

秦檜每說一句,完宗雋的臉就蒼白一分,額角甚至滲出了細的冷汗。高麗方向的威脅,是直接捅向金國相對空虛的遼東龍興之地,搖其本;西夏與韓世忠的夾擊態勢,讓其側翼及戰略要地大同府危如累卵;而耶律余篤在後方腹地的游擊和祝彪暗衛無孔不的滲破壞,更是讓金國統治階層寢食難安!金國的主力銳被牢牢牽制在幽雲正面防線,國兵力捉襟見肘,本無力同時應對這麼多方向的擾和潛在攻擊。加之國厭戰緒高漲,國庫因連年戰爭早已空虛,再繼續打下去,恐怕就不是丟失幽雲的問題,而是整個帝國有分崩離析、困之危。

這時,阿爾罕適時地站起來,臉上堆起“和事佬”的笑容,打圓場道:“哎呀,兩位,兩位,息怒,請息怒!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嘛!金國陛下和宋國攝政王都是不世出的明君雄主,必是心繫蒼生,不忍再見百姓陷於戰火荼毒。這條件嘛……雖說……嗯,聽起來是有些……嚴厲,但形勢比人強啊,宗雋將軍,還需以大局為重,以社稷安危為重。” 他的話看似是在勸和,實則每一句都像是在金國淋淋的傷口上又巧妙地撒了一把鹽,進一步強調了金國面臨的絕境。

宗雋臉變幻不定,膛劇烈起伏,心經歷着前所未有的煎熬與掙扎。作為軍人,他到的是奇恥大辱;作為政治家,他又清醒地認識到阿爾罕所說的“形勢比人強”是冷酷的現實。最終,在各方力匯聚的巨大冰山面前,他頹然坐回椅中,彷彿被幹了力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從牙出一句話:“秦相所提條款……事關重大……容……容本使……即刻遣快馬,稟明我主陛下……聖裁定奪。” 這句話,幾乎等於默認了金國已無討價還價的資本。

秦檜臉上出了勝利者的微笑,他知道,對方心理防線已經崩潰,實質屈服只是時間問題。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袍袖,語氣依舊平和,卻帶着最後的通牒意味:“宗雋將軍深明大義,秦某佩服。稟明貴國陛下,自是應有之義。不過,還貴國能諒我前線數十萬將士求戰之心,切莫遷延日久。須知,戰機稍縱即逝,若是拖延久了,我軍中那些驕兵悍將按捺不住,再生出什麼變故來……屆時,恐怕秦某也難以約束了。”

談判桌上的槍舌劍、威脅施,不過是前線軍事力和後方局面的直接映。與此同時,遠在數千裡外的應天城攝政王府,蔡攸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北疆輿圖前,聽取着樞使張浚等人的詳細彙報。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捷報與報,如同一條條堅實的鎖鏈,共同構迫金國就範的、無可撼的基礎。

“稟王爺,”張浚手持長桿,指向地圖上的關鍵節點,“耶律大石都督已率主力完全控制幽州、薊州、涿州、檀州等戰略要地,正在加修復城防,清剿小殘敵,安流民。韓世忠將軍所部與吳玠將軍所部,已分別沿居庸關、古北口至松亭關的長城一線構築了堅固防線,穩如磐石。金軍短期無力反撲。”

“高麗都護府王奎將軍八百里加急奏報,其麾下三萬水陸銳已在對岸建立穩固的前進基地,戰船巡弋鴨綠江,每日演,金國遼東守軍於遼、瀋州等堅城,不敢出戰,境人心浮,已有部落首領暗中與我方聯絡。”

“西夏蕭干元帥派心腹信使至,言其五萬‘鐵鷂子’騎已抵達預定位置,糧草齊備,隨時可東出雲,兵鋒直指金國西京大同府,策應我軍。”

“暗衛北線統領祝彪報,耶律余篤將軍聯合當地漢、渤海義軍,運用游擊戰,半月連續襲破金軍設在臨潢府外圍的三重要屯糧點,焚毀糧草輜重無數,殲敵逾千,虜帥完希尹疲於奔命,後方補給線幾近癱瘓。”

“另據多方探馬核實,金國西京道(大同府周邊)、中京道(大定府周邊)近期均出現規模不等的叛,打着復遼或抗金的旗號,雖未氣候,但牽制了金國大量駐軍,疑為耶律余篤部或我暗衛暗中策支援所致。”

一條條消息,如同一道道無形的催命符,越千山萬水,重重地在了遠在上京會寧府的金國統治者吳乞買和實際掌權的完宗翰、養傷中的兀朮等人心頭。軍事上的,經濟上的瀕臨崩潰,政治上的困,使得任何理智的決策者都清楚,繼續這場戰爭,結局很可能不是丟失幽雲那麼簡單,而是整個帝國系的崩盤。

蔡攸聽完張浚的全面彙報,目依舊停留在輿圖上那廣袤的、已被標註為宋土的區域,臉上沒有任何欣喜若狂的表,只是平靜地轉過,對侍立一旁的書記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以樞院名義,行文興慶府談判使者秦檜。告訴他,朝廷的底線,寸步不讓。金虜若再冥頑不靈,遲疑不決,本王不介意讓韓世忠的騎兵,再出長城,去草原上遛遛馬,看看金國的上京城牆,是否比汴梁更加堅固。”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