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左翼宗澤大人所部已潰！”

“報——右翼兵馬潰散，岳指揮使被圍！”

壞消息接連傳中軍帥帳。

蔡攸猛地站起，臉鐵青，但他深知此刻絕不能退！一旦中軍搖，全軍覆沒，汴京門戶開，大勢去矣！他拔出佩劍，厲聲喝道：“諸將聽令！死守中軍，半步不退！劉法將軍護住正面！种師中將軍向左翼缺口反擊！折可求將軍護住大纛，隨我陣！”

命令一下，西軍銳展現了驚人的紀律和戰鬥力。

正面戰場上，劉法如同磐石，率“寇軍”死守陣線。面對完銀可親率的鐵浮屠反覆衝擊，他指揮部下以強弓弩擊馬，以長槍大戟抵近搏殺。戰場了巨大的絞機，每一寸土地的爭奪都付出慘烈代價。劉法先士卒，持大刀沖敵陣，左劈右砍，被數十創，染征袍，最終力竭，被數名金兵長槍刺穿，壯烈殉國！主將戰死，“寇軍”士卒悲憤加，高呼“為劉將軍報仇！”，與金軍展開更為慘烈的搏，直至全軍幾近覆沒。

左翼缺口，种師中率“種家軍”向蜂擁而至的金軍側翼發起了決死反衝擊。這支以防守着稱的軍隊，此刻發出驚人的攻擊力，一度將金軍陣型沖得搖。种師中白馬銀槍，衝殺在前，所向披靡。但金軍兵力佔優，迅速合圍。種家軍陷重圍，戰竟日，箭矢盡，糧草斷絕。种師中寧死不降，率殘部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最終力戰而亡，實現了馬革裹的夙願。

中軍大纛下，戰況同樣慘烈。金軍騎兵數次突，直撲帥旗。老將折可求親率家兵組防線，死死護住大纛和蔡攸的安全。他揮舞長戟，勇不可擋，接連手刃數名金軍驍將。混戰中，為格擋一支冷箭，他暴了空門，被一名金軍千夫長用狼牙棒重重擊中口，吐墜馬。親兵拚死搶回，但折可求已重傷難治，彌留之際，仍喃喃囑託“護……護住國公……”，氣絕亡。

從黎明到黃昏，汴京西郊殺聲震天，流河。蔡攸的中軍，在失去兩翼掩護、三面敵的絕境下，憑藉西軍將士超乎尋常的頑強和戰鬥力，生生頂住了金軍主力番不停的猛攻。蔡攸本人亦親臨一線，揮劍督戰，激勵士氣。戰場積如山，河水為之染紅。

完宗翰在高坡上觀戰，面由最初的輕蔑轉為凝重，最後是震驚。他沒想到這支宋軍抵抗如此激烈，尤其是其中核心的西軍，其戰鬥意志和犧牲神，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宋軍。金軍雖然佔據優勢，但傷亡同樣慘重，尤其是寶貴的重甲騎兵損失不小。眼看天將晚，宋軍陣線雖搖搖墜卻始終未破，加之擔心久戰兵疲，若汴京城守軍趁機出擊，後果難料。

權衡再三，完宗翰無奈下令鳴金收兵，各部替掩護，後撤休整。

隨着金軍退兵的號角響起，殘存的宋軍將士幾乎虛。戰場上，硝煙未散，橫遍野，殘旗斜，哀鴻滿地。聯軍，尤其是作為核心的西軍銳，在此戰中損失殆盡。劉法、种師中、折可求三員大將悉數戰死，中軍士卒十不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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