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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宋:從溺亡奸臣子開始_第291章 遼主病亡 內亂乍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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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四年的深秋,寒意已悄然籠罩了華北平原。在宋遼兩軍於涿州、盧河一線腥僵持之際,位於風暴中心的遼南京析津府(燕京),卻沉浸在一片更為徹骨的冰冷與恐慌之中。

燕京城,昔日遼國五京中最繁華的南都,如今市井蕭條,人心惶惶。戰爭的雲籠罩着每一座城樓,每一戶人家。皇宮(原南京留守府),氣氛更是抑得令人窒息。

攝政的燕王耶律淳,自白之戰後便一病不起。這位遼道宗之孫,在國祚傾覆之際被推上風口浪尖,本就非雄才大略之主,數月來的憂勞恐懼,早已耗盡了他最後的心力。在一個秋風蕭瑟的夜晚,他終於油盡燈枯,悄然病逝於卧榻之上。

他的死,如同掉了支撐搖搖墜的南遼政權的最後一支柱。消息被嚴封鎖了數日,但宮中的異樣氣氛和重臣們頻繁而秘的往來,本無法完全掩蓋。流言如同瘟疫般在燕京城蔓延,恐慌迅速升級。

皇宮偏殿,燭火搖曳,映照着幾張凝重而焦慮的面孔。四軍大王蕭干(奚王),面沉,手握刀柄,目銳利地掃視着在場眾人。林牙耶律大石,雖略顯疲憊,但姿依舊拔,眼神中閃爍着智慧與決斷的芒。他們是此刻燕京真正的主心骨。此外,還有幾位契丹和奚族的宗室、將領,以及以左企弓、虞仲文為首的幾位漢人重臣。

“燕王薨逝,國不可一日無主。”蕭乾的聲音沙啞而急促,“當務之急,是立刻擁立新主,穩定人心,繼續抗敵!”

耶律大石沉道:“天祚帝遠在夾山,音訊不通。為今之計,唯有請燕王妃蕭德妃娘娘臨朝稱制,主持大局,方能延續國統,凝聚人心。”

眾人皆知,這實屬無奈之舉。很快,耶律淳的孀蕭德妃被請出,這位婦人面容悲戚,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無助,在蕭乾和耶律大石等權臣的“擁戴”下,戰戰兢兢地接了“稱制”的現實。然而,的威遠遠不足以服眾,更無法真正掌控局勢。權力核心的空虛和混並未得到本解決。

與此同時,暗流開始洶湧涌

以左企弓、虞仲文為首的漢人僚集團,心態發生了微妙而致命的變化。他們世代為遼臣,有高厚祿,但對契丹皇室並非死心塌地。如今眼見遼國大勢已去,燕京危如累卵,而城外的宋軍雖進展緩慢,卻畢竟同文同種,且打着“收復漢土”的旗號。生存與利益的考量,逐漸過了忠君之心。

左企弓與虞仲文在私底下議:“燕王已逝,德妃一婦人,蕭干、耶律大石雖勇,然豈能獨抗宋金兩國?我輩皆漢家子孫,豈能隨契丹沉船殉葬?不若……暗中遣心腹,與宋營通款曲,以為將來之計……”

於是,秘的信使開始冒着極大的風險,試圖穿越兩軍戰線,與宋軍前線將領取得聯繫,傳遞燕京虛實和“歸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