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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宋:從溺亡奸臣子開始_第288章 輕敵冒進 兵敗白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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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四年的夏日,驕似火,炙烤着河北大地。一支規模空前龐大的軍隊,正沿着通往北境的道,如同一條不到盡頭的巨龍,浩浩地向北涌。旌旗遮天蔽日,刀槍反着刺眼的寒,人馬掀起的煙塵高達數丈,遠在十數裡外便能見。這便是由樞使、陝西河東河北宣使貫親率的北伐王師——以他心打造的“勝捷軍”為骨幹,匯合了种師道、种師中、劉延慶、劉世、姚古等麾下堪稱大宋最銳的陝西六路西軍,號稱二十萬,實有十餘萬之眾。

中軍旗下,貫一簇新的麒麟賜服,外罩金線綉蟒戰袍,端坐於高頭駿馬之上。他麵皮白凈,雖已年過五旬,卻因保養得宜而顯得力充沛,一雙微眯的眼中閃爍着志得意滿的芒。左右簇擁着劉延慶、劉世父子等一眾急於立功的將領,以及大批宣使司的僚屬,人人臉上都洋溢着一種近乎盲目的樂觀。

“太師,”行軍參謀在一旁賠笑道,“觀我軍容,真如泰山卵,雷霆萬鈞。幽燕故土,克日可復!陛下聞之,不知該何等欣喜。”

貫捻須微笑,聲音尖細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此乃陛下聖心獨運,天命所歸。遼主昏聵,國勢土崩瓦解,金人摧枯拉朽,豈非天賜良機於我?幽雲十六州,淪陷百八十年,合該在吾輩手中重歸王化!屆時,諸君皆是從龍功臣,封侯拜相,不在話下!”

劉延慶在一旁大聲附和:“太師所言極是!那遼國如今只剩下一口氣,聽聞王師北上,怕是早已膽裂。末將以為,或可效仿古人,傳檄而定,免刀兵,豈不更顯我朝天威?”

此言深合貫心意,他大笑:“正該如此!且讓那耶律淳、蕭干之輩,知曉天兵厲害!”他當即下令,以宣使司名義,起草一份語氣傲慢的諭降文書,派一能言善辯之使臣,快馬加鞭,先行送往遼國的燕京析津府,企圖不戰而屈人之兵。

大軍繼續北進,越靠近邊境,氣氛越發躁。唯有行軍在隊伍靠前位置的副帥,老將种師道,眉頭鎖,面凝重。他久鎮西陲,與西夏鏖戰半生,深諳兵凶戰危之理。眼見大軍如此驕狂,隊形雖眾卻略顯鬆散,後勤輜重拖沓漫長,他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這日,大軍抵達白南岸,與前哨匯合,正式進戰區。种師道再也按捺不住,策馬來到中軍,向貫進言:“宣相!我軍雖眾,然長途跋涉,士卒疲憊。遼人雖困,然耶律大石、蕭干皆百戰之將,其麾下皮室軍、鐵林軍及奚族‘鐵鷂子’騎兵,乃天下銳,不可小覷。白雖非天塹,然渡河作戰,風險甚大。末將懇請宣相,暫緩進軍,於此岸紮下寨,廣派斥候,探明對岸敵虛實,再圖進取,方為萬全之策!”

貫正沉浸在不日即可踏平幽燕的幻想中,聞聽此言,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臉頓時沉了下來,不悅道:“老種將軍何其怯也!遼國氣數已盡,人心離散,聞我天兵至,恐已作鳥散。此刻正宜乘勝疾進,以泰山頂之勢,一舉克複幽薊!豈可在此躊躇不前,坐失良機?若待金人盡取遼土,我朝豈非徒勞無功?”

劉延慶等人也紛紛附和貫,譏笑种師道年老膽怯。种師道心中悲涼,卻無法違抗主帥之命,只得黯然退下,嚴令本部種家軍加強戒備,做好苦戰準備。

與此同時,貫派出的諭降使臣已抵達燕京。然而,他並未見到預想中驚慌失措、準備納土歸降的場面。燕京城,雖籠罩在亡國的雲下,卻瀰漫著一悲壯不屈的氣氛。攝政的燕王耶律淳已病膏肓,但四軍大王蕭乾和林牙耶律大石這兩位遼國最後的柱石,毅然扛起了抗宋的大旗。

在燕王府大堂,耶律大石,這位文武雙全、意志如鐵的契丹宗室,面對傲慢的宋使,然變,拍案而起,厲聲斥道:“真背盟,襲我上國,是為叛逆!爾等南朝,自太祖太宗以來,世我大遼恩澤,歲幣相,和好百年。今不思共強虜,反效趁火打劫之舉,落井下石,何異於禽?!竟還敢口出狂言,傳此檄文,真乃無恥之尤!回去告訴貫,我契丹男兒,寧可戰死,絕不跪生!取幽燕,且放馬過來,刀兵之下見真章!”

調使

涿使

便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