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堂，炭火正旺。蔡攸正與諸葛長風、吳用商議吐蕃戰後的安事宜。聞報，蔡攸神平靜地接過漆筒，驗看封印無誤後，親手開啟。

他展開聖旨和那疊軍令，目快速掃過。堂一時間只剩下紙張翻的細微聲響和炭火的噼啪聲。

諸葛長風羽扇輕搖的速度不知不覺慢了下來。吳用的目微微閃爍。

蔡攸看完，將文書輕輕放在黑檀木案上，抬起眼，目沉靜如水，看不出毫波瀾。但他沒有立刻說話。

諸葛長風緩緩起，取過文書，與吳用一同細看。片刻後，他抬起眼，眼中已是一片察一切的清明與凝重：“攸帥，禍事矣。”

吳用冷笑一聲，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好一個‘聯金伐遼’！好一個‘盡起西軍銳’！樞相好大的手筆，好急的子！這是要將我西北基業，置於火山口上！”

諸葛長風走到巨大的西北輿圖前，羽扇依次點過：“旨意命我部出種家、姚家部分銳，隨貫北伐。此其一。更致命者，命我部以現有兵力，獨力承擔整個西北防務！西軍主力東調，陝西各路防務瞬間空虛如紙！”

他的羽扇重重地點在興慶府的位置：“西夏李乾順，年登基，雄踞西北，其志非小。去歲雖遭挫敗，然元氣未損，反而厲兵秣馬，其勢更熾。我大軍深陷吐蕃，他已虎視眈眈。若聞我西軍銳盡出，關中空虛，他豈會放過這天賜良機？必傾國而來，寇我涇原，掠我秦隴！屆時，千里防線，，何以抵擋？”

羽扇又移向吐蕃方向：“吐蕃新附，野馬川流未乾，各部族心懷異志，表面臣服，實則觀。我大軍在此，尚可彈。若兵力驟減，消息傳出，必有野心之輩蠢蠢，企圖復辟。屆時，若西夏來犯，吐蕃再，我部將腹背敵，首尾難顧！”

吳用惻惻地補充：“貫此計，奉朝廷旨意，實則行驅虎吞狼之策。北伐之功，他獨攬；西北之險，他盡數推給攸帥。若，他封王汴京；若敗，則是我等守土不力之罪。進退之間，算盤打得響！”

蔡攸的困境，此刻無比清晰地擺在面前：聖旨與軍令難違，必須執行。但執行之後，他手中的兵力將被削弱，而需要守護的防線卻驟然延長，需要應對的威脅倍增加。西夏的虎視，吐蕃的患，如同兩把懸頂之劍，隨時可能落下。一步走錯，不僅來之不易的西北基業可能崩毀，更可能釀席捲關中的大禍。

沉默良久，蔡攸緩緩站起。他的臉上依舊平靜，但眼神深已燃起冰冷的火焰。他走到案前，提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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