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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宋:從溺亡奸臣子開始_第285章 汴京決策 聯金伐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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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末年的汴京,深秋的寒意已悄然浸這座當世最繁華的帝都。皇城大,文德殿卻是一派與季節不符的燥熱。鎏金蟠龍柱下,猊猊香吞吐着制龍涎香的馥郁,卻毫無法平復殿諸多朱紫重臣心中那織着、貪婪與不安的暗流。

殿門開合間,帶進的冷風捲着數十盞宮燈的暈,將壁上太祖太宗征伐四方的壁畫映照得忽明忽暗,彷彿先祖的英靈正凝視着這場決定帝國命運的爭論。

院副使,張邦昌,手持一份墨跡猶新的邊報,立於階之下,聲音因激而微微發,卻又極力保持着朝廷重臣的莊重:“陛下!北疆急報!金國東路軍完部,已破遼中京大定府!天祚帝耶律延禧率殘部西遁夾山,生死不明!遼國五京已失其四,宗廟傾頹,社稷崩裂,實乃亡國之兆!”

他話音未落,同知樞院事張商英即刻出列附和,語氣斬釘截鐵:“陛下,此非噩耗,實乃天賜之喜!契丹國二百餘年,氣數已盡。如今其幽燕之地,兵力空虛,守備廢弛,漢兒離心,豪強自危,正似的果實,懸於枝頭,只待王師北上採摘!”

戶部尚書李邦彥更擅長撥弄算盤,他上前一步,聲音圓潤而充滿:“陛下,幽薊十六州,自石晉割讓,淪於胡塵已百八十年!此乃中原屏障,北地膏。若能收復,歲可增巨萬,戰馬可得十萬,兵可募三十萬!北疆防線可向北推進數百里,從此河朔無憂,帝業永固!此乃太祖太宗未竟之志,就陛下千古一帝不世功業之良機!”

年輕的信王趙榛氣方剛,按捺不住,朗聲道:“父皇!兒臣願親提一旅之師,為前鋒踏破幽燕!豈容金虜盡占遼土,坐視其虎狼之勢?當趁其與遼虜纏鬥不休,無力南顧之際,速取幽雲,據險而守,方為上策!”

更引人注目的是,平日多以書畫自娛、近來卻漸崢嶸的康王趙構,此刻也神凝重,出列陳詞,言語間竟頗有章法:“父皇,諸位大人所言極是。然兒臣以為,此事宜速不宜遲。金人破遼如破竹,其勢已。我朝當立即遣使,與金主約以‘海上之盟’細節,共擊殘遼,共分其土。幽、薊、檀、順、景、薊……此等州郡,名正言順,當屬我朝。若遲疑不決,待金人掃平遼西,全據關外,則幽燕之地,是歸宋還是歸金,恐非一紙盟約所能決了。屆時,我朝面對的將是一個比遼國更兇悍、更貪婪的鄰居!” 他刻意強調“共分其土”與“名正言順”,既迎合了父皇的好大喜功,也展現了自己對軍國大事的關切與見識,悄然積累着政治資本。

龍椅上,道君皇帝趙佶,一杏黃道袍,指間捻着一串溫潤的玉髓念珠。他面容清癯,眼神卻在此刻異常明亮。臣子們口中“千古一帝”、“復故土”、“太祖太宗志”等字眼,如同最醇的酒,灌他這位藝家皇帝的心田,激起前所未有的波瀾。他彷彿已看到自己泰山封禪、青史彪炳的輝煌景象,那遠比繪製一幅《瑞鶴圖》更能令他名垂千古。

然而,並非所有臣子都沉浸在這片狂熱之中。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巍巍出班,聲音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沉重:“陛下!老臣……老臣斗膽潑一盆冷水!金人崛起於白山黑水,其如虎狼,其如深淵。聯金滅遼,豈非前門驅狼,後門進虎?即便僥倖得幽燕數州,然直面一個滅遼而興、銳氣正盛的金國,我朝北疆,果真能高枕無憂?恐……恐招來較契丹更烈之邊患!”

另一位與西邊有着千萬縷聯繫的員,面深深的憂慮,補充道:“陛下,陝西六路西軍,乃國之柱石,西北之藩籬。若盡調其銳北上,則秦隴、涇原、環慶一帶,兵力空虛如紙!西夏李乾順,雖稱臣納貢,然其心叵測,絕非善與之輩。若其偵知我西線空虛,悍然發兵,寇我涇渭,掠我關中,如之奈何?屆時,北伐之師遠在千里之外,救之不急啊!”

更有聲音低聲提及:“且……且蔡攸保大軍正深陷吐蕃,雖連戰連捷,然征服易,安難。新附之地,人心未穩,亦需重兵彈。若西軍主力東調,吐蕃再生變,則西北兩面敵,危如累卵!”

便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