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長安，天高雲淡，金風送爽。這座千年帝都，在經歷了唐末的衰落後，於北宋時節雖不復昔日國際都會的極盛輝煌，但作為西北邊陲的軍事重鎮和陝西路的中心，依舊城郭雄偉，人煙稠，自有一番沉穩厚重的氣度。連日來軍營中震天的殺聲與練的煙塵，似乎也因這一日的到來而稍作平息，但一種無形的、更為細的張，卻悄然瀰漫在城市的某些角落。

一、 攜出遊：風雅背後的威儀

這一日清晨，宣使司衙門中門大開。蔡攸並未着戎裝，而是一錦袍玉帶，頭戴東坡巾，作士大夫休閑打扮，儀態閑適地邁步而出。他左右兩側，伴着兩位絕佳人。

左側是李清照。今日穿着一素雅而不失華貴的秋裝，雲鬢輕綰，略施黛，氣質清冷如，手中輕執一柄團扇。作為蔡攸明正娶、地位尊崇的正室夫人，的才與份，無疑是此行最好的“風雅”註解。

右側則是折浣香。一水紅的騎便裝，勾勒出矯健的姿，長發束利落的馬尾，未戴過多首飾，眉宇間英氣，卻又帶着一新嫁娘的與不易察覺的疏離。代表着蔡攸新近與府州折家結的政治聯盟，其本“塞上明珠”的聲名，也足以引人注目。

這一文一武、一雅一颯的組合，本就極話題。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們的隨行隊伍。

正一道嗣漢天師張宇初着紫法，手持拂塵，仙風道骨，與蔡攸並肩而行，時而低聲談，所言似是道家玄理、山水詩文，全然一派方外高人、風雅友人的姿態。但知者都明白，這位天師道行高深，神通莫測，實則是蔡攸邊一道無形的護符。

三位着改良後更顯中原化的束裝、外罩輕紗的野赫千代、百代、十葉姐妹，則扮作侍，隨三位主人之後。們低眉順目，步履輕盈，手中捧着茶、食盒、筆墨等，看似溫婉，但那偶爾抬起掃視四周的眼眸，卻銳利如鷹，始終保持着一種隨時可以暴起發難的微妙張力。們的忍者本能，構了最層的警戒圈。

隊伍前後，尚有數十名幹僕從、轎夫。而在這看似普通的隨行人員中，以及沿途街道的酒樓茶肆、攤販行人里，不知有多“影刃”高手化裝潛伏，他們的目如同無形的羅網，籠罩着隊伍行進的每一寸土地，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現的威脅。這支遊覽隊伍，實則是一架等級分明、防護森嚴的戰爭機的優雅展示。

一行人並未乘坐車轎，而是信步而行，顯示與民同樂的姿態。他們首先登上了大雁塔。

立於塔頂，憑欄遠眺，長安城郭、渭水煙波盡收眼底。李清照景生，或許輕起昔日白居易“百千家似圍棋局，十二街如種菜畦”的詩句，慨滄海桑田。蔡攸則指點江山，暢談秦漢隋唐舊事，言語間不經意流出“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的豪壯志。折浣香更多是默默眺北方，那是家鄉府州的方向，眼神複雜。張宇初則須微笑，言道：“山河形勝，王氣蒸騰，長安自古帝王州，信非虛言。”言語中似有深意。他們的出現，引得塔上遊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無不驚嘆於蔡攸的權勢與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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