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初年的暮春，蔡攸的西行大軍如同一條龐大的巨蟒，緩緩游弋過太行山的余脈，抵達了佛教聖地五台山的腳下。連綿的山巒在春日暖下披着新綠，峰頂的殘雪映照着湛藍的天空，梵唄鐘聲自山巔古剎悠悠傳來，滌盪着行軍的肅殺之氣。蔡攸卻下令大軍在此駐紮休整三日，對外宣稱是“瞻仰佛跡，祈求大軍西行平安”，實則，他心中另有一番深意和謀划。

他選擇了一位於五台山南麓、遠離主要香道的秘山谷作為中軍駐地。谷中清溪潺潺，松柏掩映，地勢易守難攻，且極為僻靜。更妙的是，谷中深竟有一座荒廢已久的古寺別院，雖有些殘破，但主建築尚存，稍加修葺打掃，便可用以舉行一場非同尋常的儀式。

一、 佛國凈土，紅塵喜事

這別院，據同行的諸葛長風暗中勘察，其舊址竟與龍虎山正一道和其先祖諸葛武侯一脈有些微妙的淵源，地脈靈氣匯聚，是舉行特殊儀式的絕佳場所。在蔡攸的授意下，親兵們開始秘布置。

別院的主殿被心裝飾起來，景象頗為奇特：殿門、廊柱上懸挂着大紅的綢花和雙喜字，充滿了世俗的喜慶；殿中央卻設下了一座莊嚴肅穆的道教齋醮法壇，香爐、燭台、符幡、法劍一應俱全，散發出淡淡的檀香和硃砂氣息；而在殿宇的四周角落及門窗之外，諸葛長風則親自帶人，以不起眼的石子、符紙和銅錢布下了簡易的“隔絕陣”與“迷蹤陣”，雖非仙家神通，卻能有效阻礙聲音遠傳、迷外人靠近，確保此間靜不為外人所知。

除了蔡攸最核心的心腹將領（史文恭、楊再興、高崇、花榮、索超）和幕僚（諸葛長風、蕭讓、安道全），一位與蔡攸關係非同尋常的人早已在場——嗣漢天師、正一道教主張宇初。他並非邀而來，而是自蔡攸當年冒險出使遼國時起，便一直以方外之人的份隨行左右，名義上是顧問，實則多次在危難中憑藉其深不可測的玄門手段護得蔡攸周全。兩人一同經歷過幽州城下的刀劍影、草原深的詭異圍殺，早已超越了尋常的上下級關係，更像是惺惺相惜、共過生死的莫逆之。張宇初依舊一紫法，面容清癯，但看向蔡攸的眼神中，了些天師對權貴的疏離，多了幾分老友般的關切與欣。野赫千代、野赫百代、野赫十葉三姐妹，則一幹的改良忍服外罩輕紗，作為的護衛與侍，侍立在殿角影，眼神銳利地掃視着四周。

二、 天師主婚，才歸心

吉時已到，殿燭火通明。

張宇初天師立於法壇之前，手持凈水楊枝，朗聲誦着祈福禳災的經文，聲音清越，彷彿能穿人心。諸葛長風作為副禮，在一旁協助。儀式並非簡單的世俗婚典，而是融合了道教雙修合籍的某些儀軌，充滿了玄奧的象徵意義。

蔡攸換下了一路風塵的戎裝，着大紅底綉金蟒的錦緞喜服，頭戴玉冠，更襯得他面如冠玉，英不凡。他眉宇間志得意滿，角含着一掌控一切的微笑，看向旁新婦的眼神，充滿了熾熱的佔有與一種近乎於對珍貴戰利品的呵護。

李清照冠霞帔，珍珠流蘇垂落，遮住了大半容，卻遮不住那清麗俗的氣質和此刻微微抖的指尖。歷經顛沛流離，看盡世態炎涼，此刻這佛道聖地、軍營環伺之下舉行婚禮，心複雜難言。有得償所願、終有托的安寧，有對未來的憂懼，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自此與邊這個男人命運相連的決絕。當與蔡攸的目在流蘇後匯時，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清亮而堅定。

在張天師的主持下，二人焚香禱告，敬告天地鬼神。他們的誓言，經由蕭讓心措辭，不僅有着“白頭偕老，永結同心”的祈願，更晦地加了“安危與共，福禍同擔，同心同德，共赴時艱”的字句。每一個字都敲在在場知者的心上，暗示着未來絕非坦途，而是風雨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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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來銳，現龍潛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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