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三萬軍，虎蹲炮營三十座，錢塘水師大小戰船一百二十艘，自今日起，予你手！”蔡攸的指尖重重地點在輿圖上錢塘江口的位置，彷彿要將那圖紙穿，“我要這江……自海口至杭州灣，連一片木板都漂不進倭寇！連一隻水耗子都鑽不進來！你可能做到？”

“諾！”林沖抱拳，甲葉再次發出鏗鏘之聲。他眼中暴漲，如同即將出鞘的槍尖，銳利無比，帶着一往無前的決絕。“人在江在！倭寇若來，末將定他有來無回，葬魚腹！”

“盧俊義！”蔡攸的硃筆在輿圖上劃過一道凌厲的軌跡，從江寧府（南京）直指下游的鎮江。

“末將在！”盧俊義應聲出列。他披玄鐵重甲，如同移的山嶽，腳步落下，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他面容沉靜，眼神卻深邃如古井寒潭，着一令人心安的厚重力量。

“江寧府三萬軍，鎮江要塞炮台十二座，江防水師戰船八十艘，給你！”蔡攸的聲音斬釘截鐵，“長江水道，自江寧至海口，便是你的槍桿！我要它固若金湯！任何未經許可的船隻，無論是北來的金狗，還是南竄的流寇，膽敢擅闖，一律擊沉！你可能讓一隻鳥飛過你的防區？”

“末將定讓只鳥飛不過江！”盧俊義聲如沉鍾，帶着千鈞之力，每一個字都砸在人心上，“水道即末將之命脈，人在命脈在！”

“宋江！”蔡攸的筆鋒轉向東方，點在明州（寧波）的位置。

“哥哥吩咐！”宋江踏前一步。他面如重棗，長髯垂，雖着制式將甲，眉宇間卻仍帶着幾分江湖豪氣，此刻卻盡數化為凜冽的殺伐之意。他抱拳拱手，腕甲在燭火下反出森冷的寒。

“明州兩萬軍，船塢三座，市舶司關卡，是你的棋盤！”蔡攸的目銳利如鷹隼，“高麗、扶桑、乃至南洋諸國的商船，該納多稅，該查多貨，該放哪條船港……皆由你說了算！我要每一文該收的稅銀都落國庫，我要任何夾帶違、走私逃的船隻都無所遁形！你可能做到？若了一文錢……”

“哥哥放心！”宋江未等蔡攸說完，便斬釘截鐵地接口，眼中閃爍着不容置疑的狠厲，“了一文錢，俺宋江提頭來見！市舶司便是俺的聚義廳，定那些番商知道，大宋的規矩，比梁山泊的寨規更！”

“祝朝！”蔡攸最後將硃筆重重頓在太湖之濱的常州。

“末將在！”一聲清越的聲響起。祝朝越眾而出。姿高挑，並未披掛重甲，而是一合的玄皮甲，勾勒出矯健的形。腰間懸挂兩柄狹長的彎刀，刀鞘古樸，有寒芒出。目含煞，眉宇間英氣人，此刻抱拳行禮，作乾淨利落，帶着一不讓鬚眉的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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