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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宋:從溺亡奸臣子開始_第60章 康王府:燭影斧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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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書房,深夜。爐里珍貴的瑞炭無聲燃燒,驅散着深秋的寒意,暖意融融,卻化不開室的森冷。燭火搖曳,將趙構年輕而鷙的側臉映照得明暗不定。

他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指尖輕輕敲擊着一方溫潤如墨玉的歙硯。硯台發出清脆的“篤、篤”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刺耳,如同敲打在心弦之上。書案一角錯金銀的緻銅暖爐正散發著淡雅的蘇合香氣,另一角的鏤空龍紋博山爐則靜靜侍立,尚未啟用。角落裡點綴着一尊價值連城的汝窯天青釉梅瓶,裡面的素心臘梅散發幽香。富貴已極,卻無半點歡愉之氣。

下首,一名悍、眼神銳利如鷹的漢子垂手侍立。他着王府護衛統領的甲,腰間挎着一柄狹長的百鍊雁翎刀,呼吸綿長,顯是家高手。正是康王趙構的心腹死士、曾跟隨他在金國為質並結下諸多秘關係的護衛統領——王淵。王淵袖口,一個用暗紅線綉制的、極小的狼頭圖案若若現,這是真貴人贈予其秘心腹的信

“都探聽清楚了?”趙構開口,聲音不高,卻帶着一刺骨的冷。他剛剛聽完王淵關於北使隊伍最新行蹤的報。

“回稟王爺,”王淵躬,聲音低沉,“蔡攸隊伍已然接近雄州(宋遼邊境重鎮)。其行速雖不快,但沿途州府供給殷勤,軍備充足。隨行軍統兵乃雙鞭呼延灼,乃悍勇之將。蔡攸本人則日日乘那華蓋香車,夜夜擁(龍虎山張雪瑩已被安置)宴飲,驕奢逸,排場比之父皇巡行不遑多讓!張浚為其打理雜務,此人……心機深沉,已徹底投蔡攸門下。” 說到“擁宴飲”時,王淵角帶着一嘲諷,卻又夾雜着對那巨額財富的貪婪。

“華蓋香車?”趙構的指尖陡然停在硯台上,燭下,他那修剪得極整齊的指甲閃爍着冷的微。“倒是懂福……也好,車架龐大,目標也大。”他角扯起一殘忍的冷笑,“過了雄州,便是界河(白河,宋遼界河)。那裡…便是最好的屠宰場!”

微微前傾,的目直視王淵,彷彿要將每個字都刻進對方骨髓里:“孤王要他蔡攸的人頭,留在界河之畔!但要乾淨,要…像遼人乾的樣子!”

王淵心頭一凜,腰彎得更深:“請王爺示下!”

“第一,人手。”趙構的聲音冰冷如鐵,“孤記得,邊界線上那些半匪半兵、靠着擄掠遼漢兩方邊民過活的‘過山風’匪伙,有幾個頭目是早年從金境流竄過來的。你拿金國那邊路子(他眼神掃過王淵袖口),送過去足額的金子、遼國制的良箭簇、還有…幾把彎月鐵衛刀(遼國銳親軍制式武)。告訴他們,目標就是那架最華貴的香車!事之後,無論誰殺的蔡攸,另有萬金酬謝!還有,告訴他們,手時,不必顧忌兵,呼延灼的兵由我們的人牽制!”

“牽制?”王淵抬頭。呼延灼千人之眾,皆百戰老兵。

趙構眼中閃過一芒:“‘牽制’自然要做得真!用暗線,讓雄州北邊那個龍口驛的駐屯廂軍指揮使,‘剛好’在‘過山風’手那夜,帶人封鎖通往驛館的道路。等廝殺聲起,再放一隊我們自己豢養的‘死軍’(死士)扮作遼人游騎殺出,直衝呼延灼中軍!殺到‘過山風’得手,或者呼延灼反撲激烈之時,便立刻撤退!引他們去追!”他指關節在硯台上用力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