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宋:從溺亡奸臣子開始_第28章 密室點將,畫餅縛心(2)
“這些本事,在庸人手裡是禍害,是取死之道!”蔡攸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奇異的蠱力,“但在本手裡,就是開疆拓土、掃清障礙的利!是世之中,安立命、博取潑天富貴的依仗!”
他猛地轉,指向後冰冷的石壁,彷彿那上面正展開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看看這天下!金虜在北,虎視眈眈!新舊黨爭,暗流洶湧!幾位皇子,各懷心思!山雨來風滿樓!這是一個即將被撕裂的時代,一個英雄與梟雄並起的世!”
他的聲音充滿了煽:“在這滔天巨浪之中,庸碌之輩只能被碾為齏!唯有真正的梟雄,才能乘風破浪,執掌乾坤!秦檜!你的‘才能’,只有在順應這時代的大勢,追隨真正的強者時,才能發揮到極致!才能獲得你夢寐以求的權勢、地位、安全!才能讓你和你的夫人,不再像螻蟻般任人踐踏!”
他再次近秦檜,目灼灼,如同燃燒的火焰:“放眼當今天下,誰能給你這個施展‘抱負’的平台?誰能庇護你在這世中安然無恙?誰能讓你手中的‘本事’,化作登天的階梯?捨我其誰?!”
“捨我其誰!”這四個字如同重鎚,狠狠砸在秦檜的心坎上。恐懼、屈辱、一被抑許久的對權勢的,以及被徹底看穿、被掌控的無力,在他心中瘋狂織、翻騰。
蔡攸坐回主位,語氣恢復了冰冷,帶着最後的警告與捆綁:“記住,你的命是本給的。你夫人的‘忠誠’,是你活着的保障(他刻意加重了‘忠誠’二字,目意有所指)。你那點心思,在本眼中如同掌上觀紋。效忠於我,發揮你的‘用’,未來位極人臣,蔭及子孫,亦非不可能。若有二心……”他停頓了一下,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的冰針,刺得秦檜靈魂都在抖,“後果,你當自知。”
說完,蔡攸從袖中取出一份摺疊好的素箋,輕輕放在秦檜面前的桌子上。
“簽了它。或者,去完一件小事。”蔡攸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這是你局的憑證,也是你證明‘價值’的第一步。”
室死寂一片,只有油燈燃燒的噼啪聲和秦檜重如風箱般的息。他看着桌上那張薄薄的紙,彷彿看到了自己的賣契。蔡攸描繪的“宏大”圖景如同海市蜃樓般人,而現實的威脅又如同懸頂之劍。他想起死牢的黑暗,想起妻子邊那兩個冰冷的衛,想起蔡攸那悉一切的目……巨大的恐懼最終倒了所有。
他抖着出枯瘦的手,拿起筆。筆尖在墨中蘸了又蘸,墨滴落在桌面上,如同他滴的心。他看了一眼蔡攸那雙深不見底、不帶任何的眼睛,猛地閉上眼,用盡全力氣,在那張素箋的落款,簽下了“秦檜”兩個扭曲而沉重的字。
筆落下的瞬間,他如同被幹了所有力氣,癱在椅子上。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靈魂,他的未來,他的一切,都已牢牢捆綁在了蔡攸這架通往未知深淵的戰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