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一片死寂。

只有料峭的風，卷過滿是腥與塵土的廣場，發出嗚咽般的低響。

西人的士兵，殘存的幾名黑袍神仆，還有那些癱在地，劫後餘生卻茫然無措的祭品……所有人的目，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齊齊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轉向了那座尚算完好的高台。

林曌就立在那裡。

端坐於黑寬闊平穩的背上，一明金甲在穿雲層的晨下流淌着冷冽的澤，猩紅披風垂落，紋不。

絕的面容上，神平靜得近乎漠然，彷彿眼前這山海，邪祟橫行的景象，不過是戲台上的一出拙劣表演，引不起心中半分波瀾。

唯有那微微翹起的角，泄出一近乎愉悅的弧度，顯示着此刻的心似乎還不錯。

這抹笑意，落在不同人眼中，滋味截然不同。

僥倖存活的祭品們，只覺得那笑意高遠莫測，如同雲端神只垂眸一瞥，帶着救贖的意味——雖然這位“神只”剛剛才以最暴烈的方式斬殺了另一尊“神”。

而落在那些西人眼中，這笑意卻比嚴冬的冰霜更加刺骨。

短暫的獃滯過後，回過神來的西人士兵中，不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兩步……握着兵的手在抖，眼神驚惶，想要離那道金甲影更遠一些，彷彿靠近便會帶來不測。

但更多的恐懼，並非直接源於林曌，而是源於剛才那一擊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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