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作整齊劃一，甲葉鏗鏘，單膝猛地跪地，抱拳昂首，聲如洪鐘！

為首一人，正是楊鐵柱。

他昨夜戰，今晨整肅，上銀甲跡雖已拭，卻依舊帶着洗刷不掉的煞氣。

此刻他雙目圓睜，臉上沒有毫文臣的憂懼遲疑，只有一種近乎狂熱的忠誠與戰意，嘶聲吼道：“陛下！末將楊鐵柱在此！陛下劍鋒所指，便是吾等兵鋒所向！什麼，什麼狗屁大！末將只知，陛下說要清掃天下，那這天下就不了！”

他猛地一捶口甲胄，發出沉悶巨響，繼續吼道：“哪個州府敢？哪家豪強敢反？末將就帶着兄弟們殺過去！有一個殺一個，有一族滅一族！殺到他們不敢，殺到他們服服帖帖為止！殺那些蛀蟲碩鼠，這天下，自然就太平了！陛下，您儘管下旨！末將和兄弟們，正嫌昨夜殺得不夠痛快！”

他這話說得野無比，殺氣騰騰，毫無轉圜餘地，卻自有一山海中滾爬出來的悍勇與自信。

他旁，另一名面容冷峻，背負長戟的旅帥趙破軍，聲音低沉，卻更顯森然：“陛下，末將附議。？無非是多費些刀兵，多築幾座京觀。末將麾下兒郎，早已難耐。”

又有一名旅帥接口，語氣稍緩，卻同樣堅定：“陛下，所謂大，多因朝廷弱，法令不行，宵小才敢生覬覦之心。我大景王師在此，法度森嚴，賞罰分明，敢有作者，無非自尋死路。末將願為陛下鷹犬，巡狩四方，保境安民！”

七八名旅帥，你一言我一語，雖然表述方式不同，或暴烈，或冷峻，或沉穩，但核心意思卻出奇地一致。

在絕對的力量和決心面前，所謂的“天下大”，本不足為慮！

誰敢，就殺誰！殺到無人敢為止！

這毫不掩飾的鐵殺伐之氣，混合著他們那強大的個氣息，瞬間衝垮了李若水等人竭力維持的“道理”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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