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林承基斬釘截鐵地吼道，臉上因憤怒而漲紅，“除非朕死！林曌敢行弒兄囚父之舉，為何不敢將朕一併殺了？沒了朕這個礙眼的父皇，豈不是更合心意？更名正言順？來啊！讓來啊！”

他已是口不擇言，說出了最為誅心的話。

裴顯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神依舊冷靜，他沉聲道：“陛下慎言！陛下於殿下，乃脈相連之親父，還請陛下顧念天家親。殿下絕非那般不孝之輩，囚陛下亦是非得已，只為穩定大局。”

“非得已？哈哈哈哈！”

林承基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都將朕囚於此，奪朕權柄，視朕如無了！難道朕還要贊一聲孝順？裴顯之，你這話，當真是可笑至極！”

裴顯之這時抬起了頭，目平靜地直視着狀若瘋狂的林承基，緩緩問道：“陛下難道……就從未想過，公主殿下為何要這般做嗎？”

此言一出，林承基面頰猛地一，狂笑戛然而止。

他眼神閃爍，囁嚅了幾下，似乎想到了什麼，但那念頭彷彿帶着刺，讓他不願、也不敢去深想，最終化為一片沉的沉默。

裴顯之卻沒有停下，他替林承基說出了那不願面對的事實，語氣依舊平穩，卻字字如刀，向帝王心中最不願及的角落。

“陛下臨政十數載，外有草原部落頻頻南侵，劫掠邊民，耗費國帑無數；有世家大族盤踞地方，兼并土地，匿人口，使朝廷政令不出長安；吏治腐敗，貪墨橫行；軍務混，兵無戰心，將無鬥志……國力日漸衰退，民生多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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