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航的下潛深度有限，未能及信號源核心，但在某個臨界深度，其攜帶的儀記錄到了海水溫度、鹽度、度的急劇異常變化，並捕捉到了一瞬間強度陡增的、帶有明顯複雜調製特徵的聲波信號！信號中，似乎含着與雲南石碑符號、南天極脈衝都不同的另一種編碼結構！

與此同時，海面上的觀測員多次報告，在特定天氣條件下（通常是大霧或暴雨前），那片“發陸”的廓會變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約看到其“表面”有類似巨大幾何結構影的緩慢移。有經驗最富的老水手私下對施大瑄說：“大帥，那不像島，也不像船……倒像，倒像是一座沉在海水裡的、會發的巨城的一角……”

施大瑄將所有這些令人骨悚然的數據和描述，連同從海底採集到的、含有未知微量金屬元素的海水與沉積樣本，一併封存，派最可靠的戰船火速北送。南海節點，其規模和詭異程度，似乎遠超陸地節點。它沉默地蟄伏在深藍之下，其蘇醒或活的徵兆，已足以讓最勇敢的水師將領脊背發涼。

江南，南京。

朱慈烺在祭壇異變後，陷了更深的忙碌與思慮。他一方面要理因西北事態和持續天象異常帶來的日益繁重的政務——協調漕運替代方案（更多依靠海運和長江水運），平抑因流通不暢引發的東南部價波，彈趁而起的各類犯罪，同時還要推進以工代賑、扶持轉型等長遠之策。

另一方面，他秘授意徐啟，組建了一個幹的小組，專門調查祭壇禮。這個小組避開了禮部常規渠道，直接從府檔案、南京皇宮舊庫、乃至應天府歷年採辦記錄手，並暗中尋訪南京城最年老的玉匠人世家。

調查有了初步發現：那塊顯現異象的玉版，並非本朝新制，而是永樂年間遷都北京時，從南京舊宮中遴選帶走的古之一，其玉料來源記載模糊，只提“昆崙山北，古于闐國貢玉”，其雕琢年代可能早於宋元。更耐人尋味的是，小組在一卷弘治年間修繕南郊壇的工部記錄殘卷中，發現了一句語焉不詳的記載：“更替舊玉主璧三，其一刻痕淺淡，似星斗漫漶，以藥水拓之，現異紋，監以為不祥，命磨去，易新者。”

“刻痕淺淡，似星斗漫漶……以藥水拓之，現異紋……”朱慈烺反覆咀嚼着這句話。這說明，至在弘治朝，就有禮部員發現了某些祭玉上存在秘紋路，並因其“不祥”而刻意掩蓋！這絕非孤立事件！星骸網絡的“痕迹”，可能更早、更系統地存在於皇家祭祀系之中！

他將這一發現連同自己的推測（即歷代朝廷可能無意中一直在使用蘊含星骸信息的禮進行祭祀，這或許在某種程度上被星骸網絡視為一種低級別的“儀式反饋”或“份認證”），詳細寫奏，再次發往京師。這個發現，或許能為父皇尋找“驗證因子”提供關鍵方向。

遼東，東江鎮。

文龍派出的夜不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終於帶回了一些關於“冰眼”的、相對確切的信息。數名深極北山林的真獵戶證實，在黑龍江最北支流、靠近外興安嶺的某終年凍土峽谷中，確實存在一個被稱為“白魔鬼之口”的恐怖地點。那裡夏季也會冒出刺骨寒氣，地面覆蓋著永不消融的藍白霜晶，任何靠近都會迅速凍僵。曾有大膽的薩滿在月圓之夜遠遠眺，聲稱看到峽谷深有“冰藍火焰”無聲燃燒，火焰中似有巨大冰棱組的、不斷變幻的圖案，看久了會讓人發瘋。近期，據逃難的鄂溫克部落人說，那“白魔鬼之口”冒出的寒氣範圍擴大了，藍白霜晶地帶向外蔓延了近百步，附近河流出現了詭異的、不結冰卻冰寒刺骨的“死水區”。

文龍看着這些描述，眉頭鎖。這與西域的“熱”與“”截然相反，是極致的“寒”與“靜”。但那種超越自然的恐怖，如出一轍。他加強了對北邊各真部落的監控，尤其警惕是否有部落試圖利用或祭祀那“冰眼”，同時將報急送京師。遼東節點，似乎是一個質迥異但同樣危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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