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陷死一般的寂靜。恐懼如同冰冷的水，淹沒了剛才那一功的興。他們窺探到了秘的一角，卻也驚醒了可能本不該驚的存在。

幾乎在同一夜，欽天監的急報告送達：南天極“造”的脈衝信號，在持續了數月的穩定增強後，於今夜子時三刻（正是格院實驗開始後不久），其主頻強度出現了一個短暫的、但清晰可辨的……“閃爍”式躍升！持續時間約三息，隨後恢復原有增強趨勢。同時，監測顯示地球近地空間的背景輻，在相同時間段，也記錄到了與格院實驗室部類似的、微弱但範圍更廣的同步畸變！

格院的“竊聽”實驗，與南天極信號的“閃爍”、全球環境輻的微妙擾，在時間上高度重合！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消息被火速送宮中。朱由校在深夜被喚醒，聽完王乾的低聲稟報，看着欽天監和格院幾乎同時送來的急報告，沉默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

他揮退了所有人，獨自坐在空曠的暖閣。窗外的夜空漆黑如墨，看不見星辰。

實驗功了，卻也帶來了最糟糕的後果——他們可能已經引起了那個網絡更高層級、或者說更核心繫統的“注意”。雖然反應極其輕微，就像巨人被蚊子叮了一下，可能只是無意識的撓撓，但畢竟……有了反應。

之前的“漠然”，或許是因為對方於深度休眠或認為地球節點無需關注。但現在，這微弱的“敲門聲”和隨之而來的網絡底層響應及南天極的“閃爍”，是否意味着……“門”後的存在，開始將一目，真正地投向了地球，投向了發出聲音的這個角落？它們的“評估”進程，是否會因此加速？

朱由校到一陣冰冷的疲憊。他步步為營，小心謹慎，試圖在絕境中尋找生路，卻似乎正親手將大明推向更危險的境地。是繼續探索，冒着被提前“清理”的風險，爭取那渺茫的主權？還是徹底停止一切接，祈禱對方的“注意”只是一閃而過，繼續那看似安穩實則被定時炸彈懸頂的苟且？

他知道，無論哪個選擇，都伴隨着巨大的不確定甚至毀滅。但作為皇帝，作為這艘巨的舵手，他必須做出抉擇。

就在這時，駱養求見的牌子遞了進來。這麼晚，必有極其要之事。

“宣。”

駱養快步而，臉是從未有過的凝重，甚至帶着一驚疑：“陛下，江南急報！劉宗周府上那位神秘的江南來客，半個時辰前試圖連夜離京，在城門被我們的人截住。搜查其行李，除了一些尋常書籍財，還發現了一個夾層，裡面藏有……半卷殘破的羊皮紙，上面的文字和符號，與之前那古絹……極為相似！但容似乎更古老，其中有一星圖標記旁，除了‘漩渦’符號，還有一個……從未見過的、彷彿眼睛般的標記！據截獲時在場、通曉多種番文的探子辨認，那來客急之下口而出的咒罵，並非話或任何已知的南方方言，其發音音節極其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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