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一怔，低頭道：“父皇深謀遠慮，旨在強軍固國，制霸海疆，為大明開萬世太平。”

“制霸海疆？”朱由校搖了搖頭，走到那幅巨大的、標註了南天極脈衝方向和雲南、呂宋等的星圖前，“你看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他的手指逐一劃過，“荷蘭人、西班牙人，乃至更西面的英夷、法夷，他們只是疥癬之疾。真正的威脅，來自這裡——星空之上，來自我們腳下大地深埋藏的秘，來自那可能貫穿了我們整個文明歷史的……異類目！”

他轉，目如炬地盯著兒子：“烺兒，朕告訴你，格院所研，關乎的不僅僅是大明的強盛，更是華夏文明的生死存亡！我們現在爭分奪秒所做的，是在為可能到來的、遠超你我想象的劫難，爭取一線生機！任何拖沓、任何耗、任何妥協，都是在自掘墳墓！”

朱慈烺被父皇眼中那從未有過的、混合著焦慮、決絕與某種深不可測擔憂的芒所震懾。他約知道父皇在關注一些“天象”、“異石”之事，也察覺到李文博和格院的研究似乎涉及極深機，但他從未想過，事竟嚴重到“文明生死存亡”的地步！

“父皇……您所言……究竟是何等劫難？”朱慈烺聲音乾。

朱由校沉默片刻，終究沒有完全。星骸的真相太過驚世駭俗，知道的人越越好，尤其是太子，他需要維持朝局的穩定，不宜過早背負這足以垮心智的秘。

“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曉。”朱由校最終道，“但現在，你必須明白，朝堂上的那些‘折衷’與‘平衡’，在真正的危機面前，毫無意義。傳朕旨意：格院用度審核，仍依常例，年終由閣、戶部會同稽查，但不得設立額外季度評估，不得派史常駐干擾研究。新政監察，可強化吏部考功與都察院巡按職能，但絕不許‘風聞停’。章程以此為準，無需再議！”

他直接否決了大部分爭議條款，給出了不容更改的底線。這無疑會進一步刺激劉宗周等人，甚至可能讓朱慈烺這個“調和者”陷尷尬。但朱由校已顧不得這許多了。

就在朱慈烺心複雜地領旨告退後不久，王乾幾乎是小跑着進來，呈上了施大瑄那封來自廣州的、火漆封的八百里加急奏。

朱由校展開奏，快速瀏覽。起初，他的臉尚算平靜，但隨着閱讀深，他的手指微微收，紙張發出輕微的脆響。當讀到鄭梉描述那“金屬島”升起、匯聚能量束、以及那漠然的“注視”時，他猛地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森寒與……一早有預料卻仍震撼的凜然。

“果然……不止一。”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暖閣回，“南海……竟有如此規模……是主基地？還是另一個‘節點’？那能量匯聚……目標果然是……”

他立刻想到南天極那持續增強的脈衝信號。雲南節點的“應激”，或許只是小波瀾，而這南海“基地”的能量匯聚，才是真正的大作！它們想幹什麼？啟什麼？召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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