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天監的急奏報，像一塊投死水潭的石子，在朱由校心中激起了遠比表面看來更大的漣漪。那份關於南天極“造”出現短暫度變化的報告，措辭極其謹慎，反覆強調變化幅度之微小、持續時間之短暫，幾乎到了儀誤差的邊緣，觀測員部也存在爭議，多數人傾向於認為是大氣擾或設備偶發故障所致。

但朱由校不敢，也不能將其視為單純的偶然。

他立刻秘召見了負責此項觀測的欽天監員以及李文博。在乾清宮那間絕對隔音的室，他讓觀測員再次詳細描述了當時的形。

“……陛下，當時正值子夜，南天極區域星空清晰。臣等按例進行持續記錄，那‘造’的度一直穩定在既定範圍。然就在丑時三刻左右，記錄儀的指針出現了一次極其短暫的、幅度不足正常值百分之一的跳，持續時間不足一次呼吸。眼完全無法察覺，事後核對相鄰監測點的數據，也僅有本台記錄到此次異常……”員戰戰兢兢地彙報着，額上滿是細汗，生怕因這“微不足道”的發現而獲罪。

李文博凝神聽着，眉頭鎖。他看向朱由校，沉聲道：“陛下，若此記錄為真，即便幅度再小，也意味着那個遠在無數年之外的‘造’，其狀態並非一不變。這或許是一次常規的能量波，也或許……是某種‘活’的跡象。”

“活？”朱由校目銳利，“與呂宋星骸有關聯嗎？”

“臣等目前無法確定。”李文博搖頭，“兩地相隔太過遙遠，以我等現有技，無法探測其是否存在能量或信息層面的直接聯繫。但……時間點上，呂宋星骸近期雖未進行高強度互，但其‘背景噪音’的同步研究一直在進行。很難說這僅僅是巧合。”

不是巧合，那便可能是關聯。哪怕這種關聯微弱到幾乎無法證實。

朱由校沉片刻，下達了指令：“加強對南天極目標的監測頻次與度，所有數據，無論多麼微小異常，必須即刻上報。另，呂宋星骸那邊，‘基石’計劃中關於能量應與遠程通信原理的基礎研究，優先級提升。朕要知道，它們之間，到底有沒有聯繫！”

他心中那迫愈發強烈。如果南天極的“造”與呂宋的星骸同出一源，或者存在某種關聯，那麼一個的“活”，很可能意味着另一個也將不再“安靜”。留給大明的時間窗口，可能正在加速關閉。

與此同時，朱慈烺在文華殿，也面臨著新的考驗。北方數省推行清丈田畝與“一條鞭法”的阻力，比他預想的還要頑固。雖然幾位封疆大吏在他面前表示了服從，但政策在基層的執行卻遇到了各種“抵抗”。地方士紳或借口田畝界限不清，或拖延繳納折銀，甚至暗中煽不明真相的農戶，製造小規模的，使得清丈工作進展緩慢，預期的稅收也未能及時足額庫。

更棘手的是，幾份來自都察院的彈劾奏章，被巧妙地送到了他的案頭。奏章並非直接攻擊新政，而是彈劾幾位在北方推行新政較為得力的幹吏，列舉的罪名多是“切擾民”、“用法嚴苛”乃至一些查無實據的“貪墨嫌疑”。其用意不言自明，旨在剪除新政的爪牙，延緩改革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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