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米特心中苦，他知道，對方已經掌握了絕對主權，己方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本。所謂的談判，不過是走個過場，面地接戰敗的事實罷了。

“閣下……條件可否再……”他還想做最後努力。

“欸，”徐啟打斷他，笑容溫和，眼神卻冰冷，“貴使不必多言。條件便是如此。貴公司可有三日時間斟酌。三日後，若無明確答覆，我朝水師將繼續執行‘清理海域’之任務。屆時，達維亞能否安然無恙，老夫便不敢保證了。”

最後通牒！

范·米特渾一，徹底放棄了掙扎。他頹然低下頭：“……是，在下明白了。會立刻將貴方之意，回報達維亞。”

當荷蘭使團灰頭土臉地離開後，趙鐵柱忍不住問道：“徐大人，為何還要給他們三日時間？直接讓他們簽字畫押不就完了？”

徐啟捋須輕笑：“趙將軍，打仗你在行，這外之事，卻急不得。得太，恐狗急跳牆。給他們三日，是讓他們部自行消化這苦果，也讓阿姆斯特丹的董事們有時間爭吵和最終屈服。況且……”

他目深邃地向窗外：“也要給馬尼拉那邊的西班牙人，足夠的時間收到風聲，讓他們清楚，負隅頑抗，只會比荷蘭人更慘。”

果然，荷蘭特使尚未離開瓊州，消息靈通的西班牙駐馬尼拉總督阿庫尼亞，就已經通過秘渠道，得知了談判的幾乎全部容。他原本還存着憑藉堅固城防和可能來自洲援軍扛的心思，在聽到荷蘭人近乎無條件投降的條款後，徹底搖了。

“荷蘭人……他們竟然屈服了！”阿庫尼亞在自己的邸，對着心腹幕僚低吼，聲音中充滿了兔死狐悲的驚惶，“他們出了幾乎一切！我們怎麼辦？難道也要步他們的後塵嗎？”

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說：“總督閣下，明朝人顯然是要各個擊破。如今荷蘭人已倒，我們獨木難支。或許……或許我們也應該儘快派出使者，爭取在明朝人發下一次大規模進攻前，達協議。至……要保住馬尼拉，保住我們與洲的聯繫！”

阿庫尼亞癱坐在椅子上，面灰敗。他知道，西班牙帝國在遠東的輝煌，也隨着荷蘭人的屈服，一同墜了深淵。現在，他必須思考的不是如何勝利，而是如何面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