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城，武英殿。此地不如乾清宮莊重，不如文華殿常用，卻往往是朱由校與最核心心腹商議絕事宜之所。

殿燈火通明，只有朱由校、司禮監秉筆太監王乾、以及被急召宮的首輔韓爌和兵部尚書王在晉四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沉重。

案之上，並排放着兩份絕文書。一份是鄭芝龍發自台灣的、關於荷西可能聯合異的預警；另一份，則是李文博發自格院秘研所、關於古船星圖突破發現的奏及那幅臨摹的星圖。

朱由校先讓韓爌和王在晉閱看了鄭芝龍的預警。

王在晉面凝重：“陛下，鄭芝龍所慮，絕非空來風。荷西兩國，皆與我朝有隙，聯合乃必然之勢。其避實擊虛，襲擾商路盟邦之策，亦符合其以往行事風格。若其得逞，則我朝南洋威必將損，海商懼禍，貿易萎，此前投恐將大打折扣！”

韓爌捻須沉：“然我水師主力分散，若四救火，必陷被。是否可示之以強，集結主力，尋其聯合艦隊決戰？”

“難。”王在晉搖頭，“敵在暗，我在明。其艦船靈活，悉海域，若一味避戰，我主力尋之不易，反被其牽着鼻子走，空耗錢糧。”

朱由校未置可否，示意他們再看第二份奏。

當韓爌和王在晉看到那幅指向南天極的星圖，以及李文博關於“星際航船”那石破天驚的猜想時，兩位久經風浪的老臣，也徹底失去了往日的鎮定，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久久說不出話來。

殿只剩下燈花偶爾開的噼啪聲。

良久，朱由校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兩份奏報，一關乎眼前海疆安危，一關乎未來國運興衰。諸卿，有何看法？”

韓爌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騰的心緒，率先開口：“陛下，格院之事……實在太過驚世駭俗。然李文博素來嚴謹，其所呈證據，似非虛妄。若……若此真乃天外而來，其所代表之技藝、知識，實乃亘古未有之機緣！然福禍相依，此事一旦泄，必引天下震，西洋夷狄若得知，恐生覬覦之心，甚至不惜一切代價來奪！臣以為，當務之急，乃繼續嚴守秘，集中頂尖才智，全力破譯其中奧秘，或可為我大明開啟萬世太平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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