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羅灣的海水被炮火染了暗紅。澎湖初戰的挫敗並未讓荷蘭人退，反而激起了他們的凶。范·德·貝爾德集結了包括來自達維亞的援軍在的十二艘主力戰艦，意圖在料羅灣這片相對開闊的海域，一舉殲滅大明巡海艦隊的主力。

戰鬥已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明軍雖然憑藉改良火炮和靈活的艨艟鬥艦周旋，擊傷了兩艘荷蘭戰艦，但己方也損失了一艘海滄船，數艘福船損，“靖海”號的船舷也被開了幾個口子，水兵們正拚命堵。

鄭森的額頭被飛濺的木屑劃破，鮮混着汗水流下，但他渾然不覺。他的千里鏡始終沒有離開過荷蘭艦隊的核心——那幾艘型最為龐大的夾板船。他發現，荷蘭人過於依賴其側舷重炮，艦隊轉向時，船頭與船尾的防相對薄弱。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傳令！”鄭森的聲音因硝煙和嘶喊而沙啞，“命所有艨艟、海滄船，攜帶火油、火藥，不惜一切代價，穿近敵艦！福船火力掩護，集中攻擊試圖轉向救援的敵船！”

這是險招，也是奇招。艨艟小船在巨艦面前如同玩，極易被火炮撕碎。但一旦近，巨艦的火炮便失去作用，而小船上的火攻則能發揮致命威力。

命令下達，明軍艦隊陣型陡然一變。數十艘小巧敏捷的艨艟鬥艦，如同離弦之箭，冒着集的彈雨，義無反顧地沖向荷蘭人的巨艦。

荷蘭人被這自殺式的攻擊打懵了。他們拚命調轉炮口，試圖攔截這些“海上敢死隊”。炮彈激起的水柱幾乎將小船吞沒，不斷有艨艟被擊中，化作海面上的火球，但更多的船隻衝破封鎖，近了目標。

“火箭，放！” “火罐，擲！”

近的明軍水兵們，用盡一切手段將火焰投向敵船。浸滿火油的麻絮被點燃後用弓弩出，陶制的火罐被力拋上敵艦甲板。更有悍勇之士，直接駕駛着滿載火藥的小船，撞向荷蘭戰艦的船舷。

炸聲、燃燒聲、慘聲響一片。一艘荷蘭戰艦的船帆被點燃，火借風勢，迅速蔓延；另一艘的尾部被火船撞中，發生了劇烈的炸，開始緩緩傾斜。

“好！幹得漂亮！”鄭森猛地一拍船舷，激之溢於言表。他立刻抓住戰機，“全軍上！火炮延擊，阻止敵艦相互靠攏！務必分割包圍，逐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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