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塔的建立，如同在無邊的黑暗沼澤中投了一塊灼熱的岩石，暫時退了蔓延的死亡，為殘存的南京城贏得了一息之機。廠與明軍趁機鞏固防線，格院則夜以繼日地利用有限的星骸資源，製造更多的驅邪，試圖擴大安全區域。

然而，好景不長。數日之後，新的異變開始出現。

那深淵中翻湧的黑氣，似乎適應了星輝的存在，不再像最初那樣劇烈退，反而開始以一種更加詭譎的方式侵蝕。黑氣變得稀薄，卻更加無孔不，能如同霧氣般滲過一些不夠嚴的屏障。更可怕的是，一種低沉、混、彷彿無數種語言和意識糅雜在一起的“低語”，開始在所有靠近防線的人腦海中響起。

這低語並非通過耳朵聽見，而是直接作用於神。它時而充滿，許諾力量、永生、知識；時而充斥惡毒，詛咒、謾罵、挑心最暗的慾與恐懼；時而又變得空靈詭異，訴說著無法理解的、關於宇宙終極奧秘的碎片……

起初，只有數神力較弱的士兵出現失眠、煩躁、幻聽等癥狀。但很快，影響範圍不斷擴大。即便是在輝塔的幕範圍，只要凝視黑氣時間稍長，那低語便會如同附骨之疽般鑽腦海。

不斷有士兵因此神崩潰，有的瘋狂地攻擊同伴，有的痴痴傻傻地走向黑氣，有的則陷極度的抑鬱和自我懷疑，喪失戰鬥力。甚至連一些廠的資深番子和格院的學員，也開始到不同程度的影響。

“必須堵住耳朵！或者用棉絮塞住！”有軍下令。

但毫無用。那低語是直接作用於意識的。

徐啟嘗試用星骸末製作了一些簡易的護符，讓士兵佩戴，發現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低語的強度，但無法完全隔絕。而且，隨着低語的持續，佩戴護符的效果似乎在緩慢減弱。

“這低語……本就是一種攻擊！它在污染我們的神，瓦解我們的意志！”徐啟臉難看地對負責防線的將領說道，“必須換值守，讓到影響的士兵撤到後方休整，絕不能長時間暴在前線！”

軍心，開始出現眼可見的搖。恐懼不再僅僅源於看得見的怪，更源於這無形無質、直擊靈魂的侵蝕。

而與此同時，遠在北京的朱由校，也通過駱思恭的報，得知了南京出現“深淵低語”的消息。這讓他立刻聯想到了之前“玄”關於“它們善於玩弄人心”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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