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的被捕，如同一塊投平靜（至表面如此）湖面的石頭，激起的漣漪遠超朱由校（陳遠）的預料。

首先做出反應的，並非那個神秘的信號源，而是朝堂。

不知從何泄的消息，皇帝在西苑擒獲一名“泰西妖人”的消息，開始在部分員中小範圍流傳。隨之而來的，是各種猜測與非議。有言上書，含蓄地提醒皇帝“親賢臣，遠妖佞”，勿要沉溺於“奇技巧”乃至“域外邪”，當以聖賢之道治國。雖未明指，但矛頭對準了徐啟和格院。

朱由校將這些奏疏留中不發，心中冷笑。這些人，對憂外患拿不出切實辦法，對可能改變國運的科技探索卻百般阻撓，真是可悲又可恨。他知道，這是舊有意識形態對新生事的本能排斥，也是某些人借題發揮，試探他這位年輕皇帝的底線。

他不聲，只是更加堅定了扶持格院、打造虎賁衛的決心。

與此同時，駱思恭對“約翰”來歷的調查也有了初步進展。據其口音特點和隨品的細微痕迹判斷，此人很可能並非來自與大明往較多的葡萄牙或西班牙，而是更北方的……尼德蘭（荷蘭）人或英吉利人？而且，他極有可能是跟隨近期抵達天津衛的某支荷蘭商船隊，混京師的。

荷蘭人？朱由校眉頭鎖。此時正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瘋狂擴張的時期，他們的商船遍布全球，也扮演着民急先鋒的角。這個“約翰”的出現，是否意味着西方民者的角，已經開始以另一種更蔽、更危險的方式，向大明的核心？

他立刻下令，加強沿海各口岸，尤其是天津、廣州、泉州等地的盤查，對所有境的兩洋（東、西洋）之人嚴加監視，並命錦衛設法滲進這些商館，搜集報。

現實世界的暗流已然洶湧，而那無形世界的波瀾，則更加詭譎。

格院接收到的電磁信號，果然如徐啟所彙報的那樣，發生了質的變化。不再是之前斷斷續續、編碼簡單的詢問與回答，而是變了持續不斷、強度穩定的、蘊含著海量雜信息的“數據流”。徐啟組織人手日夜不停地記錄、分析，卻發現這些信息如同天書，完全無法理解其結構和含義。

這覺，就像是一台老式收音機，突然接收到了來自未來的數字廣播信號，雖然信號滿格，但缺乏解碼，聽到的只是一片刺耳的噪音。

朱由校心中明了，這恐怕才是那個“先行者”或其所代表勢力的真正通信方式。之前的簡單編碼，或許只是低功率下的試探，或者……是專門針對他這個“意外”存在的特定頻道？而如今“約翰”被捕，對方似乎撤去了這層偽裝，開始以更“真實”的面目進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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