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雨洗禮，紫城的琉璃瓦被沖刷得格外鮮亮，在清晨的下閃爍着金的澤。空氣清新冷冽，彷彿昨夜的狂暴從未發生。

但乾清宮暖閣，朱由校（陳遠）卻到一不同尋常的凝滯。宮人們伺候他洗漱、更、用早膳，作依舊恭敬，眼神卻比往日更多了幾分閃爍和探究。連王乾在回報差事辦妥時，都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皇上，您要的銅片、白鉛、邊紙和鹽，奴婢已命人去尋了，今日之必能備齊。”王乾低聲道，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張。

朱由校“嗯”了一聲，端起溫熱的米粥，狀似無意地問道：“昨夜雨大風急，宮裡沒什麼事吧？”

王乾微微一，連忙回道：“回皇上，沒什麼大事……就是……就是文華殿側面的一飛檐斗拱，被雷劈掉了一角，守夜的幾個小太監嚇得不輕，已經着監去修繕了。”

文華殿？朱由校心中一，那裡正是他昨日召見群臣的地方。雷電擊中文華殿，在篤信天命的古人看來，這絕非吉兆。

“哦？”他放下粥碗，語氣平淡，“可有傷亡？”

“沒有傷亡，萬幸只是損了建築。”王乾眼瞧了瞧皇帝的臉，見並無不悅，才稍稍鬆了口氣，但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音道，“只是……只是宮裡有些閑言碎語……”

“說什麼？”朱由校抬眼看他，目平靜，卻讓王乾到一無形的力。

“他們……他們說……”王乾咽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說昨日皇上剛在文華殿議政，夜裡那裡便被天雷擊中，恐非……恐非吉兆……還有人說，皇上昨日索要那些……那些異，怕是……怕是……”

後面的話他沒敢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流言將天雷擊殿與新君登基、尤其是新君那些“離經叛道”的行為聯繫了起來，暗示這是上天的不滿或警示。

朱由校心中冷笑。果然來了。他昨日的舉，還是引起了注意，並且被有心人利用，開始製造輿論了。這背後，會是誰？是昨日吃了癟的李選侍餘黨？還是對孫承宗出任兵部尚書不滿的某些朝臣？甚或是……那個歷史上本該在此刻開始崛起的、此刻卻被他刻意冷落的魏忠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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