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兒……你這是？”李選侍保養得宜的臉上，那抹僵的關切幾乎掛不住，眼底深閃過一驚疑。眼前的年，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懵懂與順從，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疏離與審視，彷彿能穿心維持的慈母表象，直抵心。

朱由校（陳遠）靠在的引枕上，覺嚨依舊幹得發痛。他沒有理會李選侍，目轉向依舊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宦。

“你，什麼名字？”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自然的威儀。這並非刻意模仿，而是一個現代靈魂在確認自境後，本能地開始掌控局面的嘗試。

那宦寵若驚，連忙叩頭：“回皇上，奴婢……奴婢王乾，原是伺候先帝爺的，如今奉旨伺候皇上起居。”

王乾？朱由校腦中迅速調取資料。明史中，此人在魏忠賢時代至司禮監掌印，是閹黨核心人之一，但此時似乎還只是個不得志的中層宦。很好，一個悉的名字，一個可以觀察和利用的棋子。

“王乾，朕了。”他淡淡吩咐。

“是！是！奴婢這就去！”王乾如蒙大赦，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小跑到桌邊，抖着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小心翼翼地捧到朱由校面前。

朱由校接過那隻的青花瓷杯，指尖傳來溫熱的。他慢慢啜飲着微甜的茶水，滋潤着乾的嚨，也藉此平復着翻江倒海的心緒。他無視了站在床邊，臉越來越難看的李選侍。

他必須無視。他知道，此刻任何一弱或依賴，都會讓這個人得寸進尺。移宮案的關鍵，就在於他能否擺李選侍的控制，獨立面對外廷大臣。

“皇兒！”李選侍提高了音量，帶着幾分不滿與警告，“你剛醒，子還虛，需得好生靜養。外面那些大臣吵吵嚷嚷，沒得擾了你清凈。一切有為娘替你擋着，你安心待在乾清宮便是。”

乾清宮！果然是這裡！皇帝寢宮！果然想以此為據點，行控制之實。

朱由校放下茶杯，目終於落在李選侍臉上，平靜無波：“有勞選侍掛心。朕既已繼位，便是大明天子，豈能因清凈而避臣工？外廷大臣求見，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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