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崛起_第434章 終有一日,將我們的青天白日旗飄揚在富士山頭(十七)(1)
次日清晨的第一縷天尚未穿東京的硝煙,國防軍的轟炸機群便已如黑雲城般出現在城市上空。引擎的轟鳴撕開了黎明的寧靜,如同死神的號角在天際回。與前日相比,今日的轟炸強度更甚數倍,數十架轟炸機編隊掠過東京城區,投下的炸彈如同集的冰雹,朝着早已滿目瘡痍的街道、防工事與軍事據點傾瀉而下。
炸聲此起彼伏,震耳聾,大地在劇烈的震中彷彿隨時都會崩塌。東京城中心的千代田區,昔日繁華的街道如今已是斷壁殘垣,高大的建築在轟炸中轟然倒塌,揚起的塵土與硝煙織一片灰褐的天幕,將整個城市籠罩在死寂的霾之中。火焰在廢墟中瘋狂燃燒,吞噬着殘存的木質結構,濃煙滾滾上升,與轟炸機群留下的尾跡纏繞在一起,形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位於千代田區地下五十米的日軍指揮部,厚重的鋼筋混凝土牆也無法完全隔絕地面的震。每一次轟炸傳來,指揮部的燈便會劇烈閃爍,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在桌面上積起薄薄一層。空氣里瀰漫著柴油、汗水與絕織的氣味,通風系統嗡嗡作響,卻難以驅散這封閉空間的抑與窒息。
指揮部中央的巨大地圖桌旁,載仁親王着筆的陸軍大將制服,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暗的燈下泛着冰冷的澤。但這位皇室親王的臉,卻比他的肩章更加蒼白。他的雙眼布滿,眼下的烏青昭示着徹夜未眠的焦慮,往日里沉穩威嚴的神態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惶恐與疲憊。他雙手扶着地圖桌的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目死死盯着地圖上標註的東京防陣地,那些代表日軍據點的紅標記,如今已被代表南華國防軍的藍箭頭分割、包圍,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陸軍大臣岡市之助站在地圖桌的另一側,手中握着一黃銅指揮棒,臉同樣凝重得如同鐵板。他比載仁親王年長五歲,鬢角已染霜華,此刻正佝僂着子,用指揮棒在地圖上緩緩移,試圖從這絕境中找到一生機。地面傳來的劇烈震讓他的手臂微微抖,指揮棒與地圖發出的“沙沙”聲,在充斥着炸聲餘響的指揮部顯得格外刺耳。
“岡市君,”載仁親王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沙啞與抖,不復往日的威嚴,“現在戰況危急,還能調集援兵嗎?”這句話如同沉重的巨石,在兩人之間,讓原本就抑的空氣更加凝滯。載仁親王抬起頭,目灼灼地着岡市之助,眼中帶着一殘存的希冀,那是對援軍的最後期盼,也是對東京免於陷落的最後奢。
岡市之助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指揮棒,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沉重得彷彿要將他全的力氣都干。他抬起布滿的眼睛,迎上載仁親王的目,語氣中充滿了無力與絕:“親王殿下,如今東京城區與外圍所有的防部隊已經失聯了。”他頓了頓,指了指地圖上那些被藍箭頭徹底包圍的紅標記,“您看,從橫濱到千葉,從埼玉到神奈川,所有的外圍陣地都已失去聯絡。這隻能說明,東京的外圍陣地已經被國防軍盡數攻佔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割碎了載仁親王心中最後的希冀。“我們派出的多支聯絡小隊,沒有一支能夠傳回消息,想必都已……玉碎殉國。”岡市之助的聲音帶着一哽咽,他微微低下頭,避開了載仁親王的目,彷彿無法承那份絕的重量,“如今我們也只能在東京拖住大部分國防軍,憑藉城區的工事與他們巷戰,儘可能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以求天皇陛下能調集全國各地的援軍趕來解圍。”
這已是日軍此刻唯一的選擇,也是最無奈的選擇。東京城區尚有殘餘日軍約三萬餘人,他們分散在各個街區的防工事與廢墟之中,憑藉悉的地形負隅頑抗。但所有人都清楚,面對裝備良、士氣高昂的南華國防軍,這樣的抵抗不過是苟延殘,所謂的援軍,更像是一種遙不可及的幻想。
載仁親王聽後,默不作聲地轉過,走到指揮部的觀察窗前。這扇窗戶被厚重的鋼板覆蓋,只能通過狹小的觀察孔窺見地面的一角。他着外面被硝煙遮蔽的天空,抿一條直線,臉上沒有任何錶,但微微抖的雙肩,卻暴了他心的波瀾。他知道岡市之助所言非虛,外圍陣地的失聯,意味着東京已經為一座孤城,他們被徹底圍困了。曾經引以為傲的大日本帝國陸軍,如今卻陷了如此絕境,這讓他這位皇室親王到前所未有的屈辱與絕。
指揮部陷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通風系統的嗡嗡聲與地面傳來的約炸聲在回。參謀軍們低着頭,不敢與兩位最高指揮對視,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沮喪與恐懼。他們手中的筆懸在作戰日誌上,卻遲遲無法落下,彷彿不知道該如何記錄這註定失敗的戰局。
就在這時,一名着中佐制服的通訊軍匆匆跑了進來,他的臉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手中攥着一份電報,跑時因張而微微搖晃。“親王殿下!陸軍大臣閣下!”他跑到載仁親王與岡市之助面前,猛地停下腳步,立正敬禮,聲音帶着急促的息與難以掩飾的驚慌,“負責北海道與本州島北部防的石原莞爾中將……發來訣別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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