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皇居的紫宸殿，燭火明明滅滅，將殿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寒氣順着雕花窗欞的隙鑽進來，裹挾着遠約傳來的炮火聲，讓殿中每個人的心頭都着一塊沉甸甸的冰。

原敬着筆的燕尾服，背脊卻綳得如同一拉的弓弦，他手中的戰報被汗水浸得發皺，聲音裡帶着難以掩飾的抖：“陛下，千葉方向，國防軍第二集團軍突破我裝甲部隊伏擊，在其空軍支援下，已兵臨田隘口；神戶失陷，近衛師團主力傷亡殆盡；廣島兵工廠被炸毀，南線補給徹底斷絕；九州的支那軍隊，正沿着東海岸一路北上，沿途守軍……風而逃。”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大正天皇的心上。他端坐於座之上，雙手死死攥着腰間的玉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往日里那份故作鎮定的從容，早已被徹骨的寒意撕扯得碎。

“越勒越……”天皇低聲重複着，聲音乾得像是砂紙木頭。他猛地抬頭，目掃過殿神惶恐的文武百，眼前彷彿浮現出一張無形的巨網——冉閔的四路大軍，就是這巨網的四繩索，從九州、本州、千葉，從海陸空三個方向，向著東京狠狠收。

神戶的城牆崩塌時的巨響，千葉山谷里坦克的轟鳴，廣島兵工廠炸的火，在他腦海中織一片絕的。那些他曾寄予厚的師團，那些被吹噓為“玉碎之師”的士兵，在國防軍的鐵蹄下，竟如此不堪一擊。

“一個月……”天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難以置信的惶恐，“原卿，你說，不出一個月，東京就可能……”

他沒能說出“淪陷”兩個字，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脊骨陣陣發涼，彷彿有一條冰冷的毒蛇，順着脊椎緩緩爬上，纏住了他的脖頸，讓他幾乎不過氣來。

原敬垂下頭，雙肩劇烈地抖着，不敢直視天皇的眼睛。殿一片死寂，只有燭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和窗外越來越清晰的風聲。風聲里，似乎還夾雜着遠方的槍炮聲，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是死神的催命鼓點，敲得每個人的心臟都快要跳出膛。

大正天皇緩緩閉上眼，眼前是明治天皇勵圖治的影，是甲午戰爭時的赫赫戰功，是日俄戰爭後的舉國歡騰。可如今，這一切都了鏡花水月。冉閔的大軍，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刺破了日本稱霸遠東的幻夢，也刺破了皇居那層虛假的平靜。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聲音裡帶着一絕的嘶吼：“援軍呢？海軍呢？難道要眼睜睜看着，中國人的旗幟，上皇居的城頭嗎？”

殿的文武百，紛紛跪倒在地，頭顱深深埋下，無人敢應聲。

皇居紫宸殿的死寂，被大正天皇近乎崩潰的嘶吼驟然撕裂。他猛地從座上前傾，雙目赤紅如，死死盯着癱跪在地的原敬，聲音里滿是瀕死困的掙扎：“快！立刻致電英、法、三國公使！就說……就說大日本帝國願以最大誠意接調停！讓他們出面，冉閔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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