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10月3日海風裹挾着硫磺與硝煙的氣息，拍打着登陸艦銹跡斑斑的甲板。冉閔負手立於艦橋之上，黑的國防軍軍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目所及之，是九州島南部連綿起伏的丘陵——那裡，國防軍的旗幟正在日軍臨時構築的戰壕殘骸上，硝煙尚未散盡，零星的槍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回。

“總司令！第9軍已攻克鹿兒島外圍防線，日軍殘部正向熊本方向潰逃！”通訊兵的聲音帶着難掩的興，打破了艦橋的寂靜。

冉閔微微頷首，臉上卻不見半分笑意。就在一個小時前，一封來自歐洲的電報被送到他的手中，薄薄幾頁紙，卻似有千鈞之重。此刻，那電報上的字句還在他的腦海里反覆回，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得他心頭陣陣發。

興登堡防線，德軍西線最後的戰略屏障。北起比利時沿海，南至凡爾登以南，戰壕縱橫錯，混凝土碉堡星羅棋布，鐵網與雷區層層疊疊，還有那蔽在暗的炮兵陣地，構築出一道縱深數十公里的鋼鐵防線。這是德軍耗費兩年心築起的“西部長城”，曾被他們吹噓為“不可逾越的天塹”。可如今，電報上的字跡清晰地昭示着——天塹已變通途。

1918年的春天，德軍傾舉國之力發起春季攻勢，數百萬士兵如水般撲向協約國陣地，一度兵臨黎城下。可耗盡的兵力與資，終究沒能換來戰略突破的曙。當國遠征軍的百萬雄師過大西洋，當協約國組建起以福煦為最高統帥的統一指揮系，戰場的主權便徹底易手。

九月的秋風，吹起了協約國全線反攻的號角。三路大軍，從北到南，如三把利刃，直德軍防線的心臟。

北部，英第2集團軍、比利時集團軍與法國第6集團軍聯手，主攻伊普爾突出部與里爾方向。集的炮火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德軍的碉堡群炸得碎；坦克轟鳴着碾過雷區，履帶捲起漫天塵土，步兵隨其後，如水般湧戰壕。德軍的防線在聯軍的猛攻之下搖搖墜，兵力匱乏，補給中斷，那些曾囂着“死守到底”的士兵，此刻只能丟下武倉皇逃竄。短短十餘日，聯軍向南推進二十公里，比利時大片領土重獲自由。

中部的康布雷-聖康坦攻勢，更是決定的一擊。聖康坦運河段，興登堡防線的核心所在，德軍在此部署了最銳的部隊，構築了最集的火力點。可英軍的“炮兵徐進彈幕”戰，卻了德軍的噩夢。火炮逐段覆蓋陣地，炮彈落在步兵前方百米，形一道移的火牆，將德軍的反擊火力死死制。數百輛坦克如鋼鐵巨般橫衝直撞，將堅固的混凝土碉堡撞得四分五裂。九月二十九日，英軍的旗幟上了聖康坦運河的南岸，一道十五公里寬的缺口，被生生撕開。軍第2軍的及時增援，更是讓這道缺口越擴越大。德軍的數次反擊，在協約國的空地協同攻勢下，都化作了徒勞的掙扎——他們沒有預備隊，沒有空中支援，只能眼睜睜看着防線土崩瓦解。

南部的默茲-阿戈訥方向，軍主力的攻勢同樣凌厲。數十萬軍士兵如猛虎下山，牽制着德軍南線的兵力，讓德軍不得不從中部防線調部隊增援。這一，便出了德軍最後的生機。

七十個師對五十個師，上萬門火炮對彈藥匱乏的炮兵陣地，數千架飛機對幾近癱瘓的德軍空軍……協約國以倒的優勢，撕開了德軍的“西部長城”。二十萬協約國士兵的傷亡，換來了德軍二十五萬的損失，八萬德軍被俘，無數火炮、坦克淪為戰利品。

電報的最後一行字，如警鐘般在冉閔的耳邊炸響：歐戰，即將結束。

歐戰結束……冉閔的手指攥着電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太清楚這幾個字意味着什麼了。當歐洲的硝煙散盡，那些盤踞在歐洲大陸的列強——英國、法國、國，他們的目，必將重新投向遠東這片沃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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