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去，只見團長朴燦烈正站在掩門口，他的軍裝沾滿了塵土與跡，臉上一道未癒合的傷疤綳得的，眼神銳利如刀，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他抬手抹去臉上的塵土，厲聲喝道：“傳令下去，第4營、第3營，全數投戰鬥！從左翼迂迴，避開日軍正面火力點！另外，立刻給師部發電報，請求炮火支援！我要集中全師的榴彈炮，對日軍的碉堡群進行飽和打擊！”

“團長！”金正鳴急聲道，“第3營和第4營是我們的預備隊啊！全投進去，萬一……”

“沒有萬一！”朴燦烈猛地一拍指揮桌，震得桌上的電話聽筒跳了起來，“冉總司令說了，我們朝鮮的軍隊，要靠自己的，打出一支鐵之師！今日這道防線，就算是用堆，我們也要堆過去！告訴弟兄們，後就是華夏的援軍，前就是屠戮我們同胞的倭寇！退，是亡國奴的恥辱！進，才是朝鮮的生路！”

他的話音落下，指揮所雀無聲。所有人都抬起頭，看着朴燦烈那張寫滿決絕的臉，心中的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滾燙的。

很快，傳令兵的影便衝出了指揮所，帶着朴燦烈的命令，朝着陣地兩翼飛奔而去。

片刻之後，陣地左翼傳來一陣震天的吶喊，第3營與第4營的士兵如同猛虎下山，朝着日軍防線的薄弱發起了猛攻。與此同時，遠的天際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那是朝鮮軍的榴彈炮群，終於發出了怒吼。

半小時的時間，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上竟漫長得像一個世紀。前沿陣地上，朝鮮聯軍的士兵們蜷在臨時挖掘的散兵坑裡，聽着頭頂呼嘯而過的炮彈，看着邊不斷倒下的戰友，眼神里的疲憊與恐懼，正被一不甘的一點點吞噬。

指揮所的沙袋掩早已被炮火削去大半，朴燦烈握着腰間的手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着通訊兵一次次送來的傷亡報告，紙頁上的數字目驚心，每一個數字的背後，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當最後一份報告遞到手中——前線步兵營已不足三兵力時，朴燦烈猛地將報告攥一團，轉衝出了指揮所。

“預備隊，跟我上！”

一聲怒吼，震徹陣地。朴燦烈出腰間的軍刀，刀鋒在硝煙中閃過一道寒。他後，僅剩的一個排預備隊士兵聞聲而起，一張張年輕的臉龐上寫滿決絕，他們握着手中的中正式步槍，刺刀早已上好，在下泛着冷冽的芒。

“跟團長沖！撕開小鬼子的防線！”

吶喊聲中，朴燦烈一馬當先，帶着預備隊朝着日軍防線的右側猛衝而去。那裡是日軍火力的薄弱點，僅有兩歪把子機槍駐守，方才的炮火覆蓋已經讓守軍傷亡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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